| 學達書庫 > 綠荷子 > 女王,饒了我吧 >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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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一名熟客以手肘碰了碰女掌櫃,「親王選拔賽都舉辦七屆了。你說,陛下這次又逃婚的機率有多大?」 「三天之內,百分之百逃婚,我用金子做賭注。」女掌櫃拋過來三錠金子。 「三天太長了吧?以陛下的個性,我賭最遲明天,她就要行動。」另一個生意人大聲反駁,也掏出三錠金子,扔在桌子上。 「下注嘍!」旁觀的人群紛紛開始掏銀兩。 南宮維躺在自己的房間裡,被樓下鬧烘烘的聲音吵得坐臥不寧。 昨夜沒有睡好,白天趕了一天的路,曬得幾乎脫皮,傍晚又被一場大雨淋得濕透,真是說不出的晦氣,他的心情本來就不怎麼樣,現在更是降到了冰點。 砰的一聲,二樓的房間大門被粗魯地打開。 無比陰沉的眼神掃視樓下一圈,視線所及之處,倏地滴水成冰。 「豬都沒有你們吵。」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中,他披上披風,大搖大擺的推門出去。 停頓了幾秒,背後爆出的喧嘩幾乎震聾了他。 「那是什麼話?果然是只有臉長得好,真是個惡劣的傢伙!」 南宮維沒什麼表情的走在大街上。 陣雨早就停了,時間無聲無息的流逝,街上的人越來越少,他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世界上有多少人,就有多少種消除火氣的辦法。 他的方法最直接又最道德。什麼時候火氣大了,就出門去抓幾個小偷強盜,暴打一頓,然後丟給縣衙就回家睡覺。 這個方法非常有效,一直到很久之後,玄鳳人民嚇唬小孩子的招數都是,「南宮維生氣了啊——」 可今晚的他鬱悶至極。 走了這麼久,慶日城內竟然找不到一個流氓或一個飛賊,一個可以讓他痛扁洩憤的人渣?真是難以置信。 他陰沉沉的瞪著不遠處走過的一列巡邏士兵。這些傢伙也太忠於職守了吧?生氣的人如果沒有發洩管道會生病的,他們知不知道? 巡邏士兵們不安的互相交換了視線。那邊穿奇怪黑袍的傢伙是哪裡來的人?眼神好可怕…… 「你!」為首的將領壯著膽子走過去,「半夜三更的站在城門邊幹什麼?有什麼企圖?」 南宮維轉過頭來,露齒一笑。「我是善良百姓,睡不著,吹吹夜風,真的。」 潔白的牙齒在夜色裡閃過一道寒光,為首的將領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那你你你……隨意啊。」 南宮維沒理他,只是注視著遠方某點,臉上露出了不明的笑容。 得意于超越普通人的視力,他已經發現今夜的目標了——某個鬼鬼祟祟爬城牆的身影。 雙手抱胸,站在陰影處,他目光炯炯地盯住懸在半空中的黑影。 看守城門的士兵在呼呼大睡,有根粗繩從城牆上垂落下來,那個小偷穿了一身標準的夜行服,身後背了個大包,約莫爬到五、六米高了。 身手不錯嘛!他用視線估量著今晚的犧牲品,個子中等,動作矯健俐落,就是不知道揍起來手感好不好? 「你,下來。」 突兀的聲音傳入耳邊,牆上的小賊嚇了一大跳,不知道是手上還是腳下猛地一滑,眼看就要掉下來,急忙抱頭往後一仰,雙手用力扯住麻繩,兩隻腳蹬住城磚,總算停住身體。 包裹住頭的布巾飄落下來,露出長長的烏黑秀髮。 那個人哎呀叫了一聲,惋惜的看著布巾掉進了泥水坑,聲音雖然不大,卻是非常清脆悅耳。 一瞬間,南宮維驚詫地瞪著那頭如瀑長髮,看樣子他今天心情真的很難好了。 他揍小偷、揍強盜但是不揍女人,這叫他今晚怎麼辦?眼睜睜抓到一個飛賊卻不能動手,這比抓不到更讓人惱火。 女飛賊手忙腳亂的抓緊了繩子,依舊懸在半空中,先回頭看看牆角下的四個看門士兵,只見士兵們靠在城牆上,睡得口水直滴。她拍了拍胸口,大松一口氣的樣子,然後居然轉過頭來,亮晶晶的眼睛筆直注視著他。 「你,」她指向他,用手勢表達她的意思,搖了搖手,「不要,」又指了指呼呼大睡的士兵們,「告訴他們。」接著,手指隨即指向自己,「我,」小腦袋點了下,笑盈盈的望著他,「會感激你。」 南宮維只覺得心裡旺盛的火氣又燒起來了。 想他抓了那麼多飛賊,哪個不是乖乖挨揍?就沒碰到過這麼膽大妄為,居然敢和他討價還價的! 這個女人,難道她不知道術士是出了名的無情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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