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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她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上,任憑好友用力擦乾她的頭髮,對著她的耳朵抱怨,她卻好像完全沒有聽到,一臉失魂落魄的表情。

  「小滿,我真的被他甩掉了,他連一張相片也沒有留給我……」

  應小滿停下動作,探了探她的前額,「你是不是興奮過度,腦袋燒壞了?他今天不是才陪你去逛街看電影嗎?」

  「對,他陪我逛街、看電影,還戴著情侶手套,手牽著手逛商場。晚上回去以後……說著說著,他就生了很大的氣,把我趕了出來,他給我的那串藍寶石項鍊也要收回去……」

  應寒反射性的後退半步,擺出防備姿勢,「雅洛,你把項鍊押給我了!雖然我們認識很多年,但是親兄弟明算賬,我絕對不做賠本生意的!」

  應小滿氣得一腳飛踢過去,「算你個大頭帳!賴在妹妹家白吃白喝的人,給我滾遠點!雅洛,你身上濕透了,先去洗個熱水澡,你跟康遠銘到底怎麼回事,洗完澡出來再慢慢說。」

  「嗯。」

  方雅洛還是傻愣愣的,被好友推進浴室裡。

  浴室裡響起嘩嘩的水聲。

  過了十幾分鐘,水聲停了。方雅洛穿著寬大的Kitty貓睡衣走出來。

  應小滿拉著她坐在自己身邊,「感覺好點了沒有?咦,你的手怎麼更冷了?」

  她盯著地面發呆,應小滿叫了她半天才回過神來,摸了摸自己冷冰冰的手臂。

  「水好像有點涼。」

  應小滿愣了下,急忙沖進浴室檢查。幾秒鐘之後,她又沖出來,氣得破口大駡。

  「笨蛋,你沒有開熱水!」

  「喔!知道了。」她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應小滿氣得兩眼發黑,「拜託,現在是十二月耶!你淋完雨又去沖冷水澡,是不是存心想要凍死自己啊!」

  不由分說,她從房裡翻出一條厚厚的毯子把好友包裹起來。

  方雅洛連著打了幾個噴嚏,吸了吸紅紅的鼻子,「小滿,我想吃東西。麻煩你幫我去買爆米花一桶,雞翅一桶,餅乾一桶……」

  「一桶你個頭!」應小滿用力敲她的腦袋,「乖乖給我去睡覺,有什麼事情,明天起床以後再說!」

  「可是我睡不著啊!」她抱著自己的肩膀,無助的說:「以前想了好多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他甩掉,想到就覺得很害怕。今天本來很開心的,回到他家以後,突然就被他甩了……直接趕出門……原來這麼簡單……」

  她把身子縮進毯子裡,抽抽答答的哭起來。

  客廳裡充斥著抽噎的聲音,還有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小滿、小寒哥,你們說,他為什麼要把我從紐約追回來?就是為了今天乾脆地甩了我嗎?

  「他是不是早就厭倦我了?我這次又不知好歹地從他身邊逃跑,還要求他陪我出去玩,誤了他的正事,害他丟臉,惹他生氣了……」

  應寒走過來,同情地揉了揉她的頭髮,「我個人認為,男人甩女人,最根本的原因只有一個。」

  她抬起頭,紅通通的眼睛裡寫滿問號。

  他歎息一聲,坐在她身邊,長腿擱在茶几上,遺憾地發表意見。

  「一定是你的床上技巧太差勁,康公子不滿意了。要知道,想抓緊男人的心,就要先征服他的肉體。雅洛,你需要努力練習啊!」

  方雅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劇烈地咳嗽起來。

  「不要胡說!他才不是你這種花花公子呢,他很潔身自愛的。」

  他嗤笑,「潔身自愛?康遠銘這種億萬身家的男人?你別告訴我,他身邊除了你,從來沒有其他的女人。」

  她的臉色漲得通紅,用力辯解著,「他就是沒有別的女人!我、我第一次和他做的時候,他是個處男!」

  應寒一個踉蹌,從沙發跌到地毯上。

  「你說啥?再說一遍?」

  她的臉越來越紅,大聲說:「你根本不瞭解他,他有輕微的潔癖,厭惡一切混亂的關係,防備心又很重!所以、所以兩年前,被我奪走處男之身,才會那麼記恨我,一直不忘要報復我,嗚嗚……」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應寒已經笑得死去活來,滿地打滾。

  她氣怒交加,淚水在眼眶裡滾來滾去,「不許笑!」

  他聽話地收起笑容,想了想,突然一拍手,嚴肅地說:「康遠銘讓你這麼傷心,要不要我替你做掉他?明碼標價,做掉一個人一千萬,看在我們認識這麼多年的份上,給你打八折,八百萬就夠了。」

  她的嘴巴因為吃驚而微微張開,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她驚得大叫,「你別動他!」

  「怎麼,他甩了你,你還是捨不得他掛掉?」

  她默默無語。

  「算了。」他在她身邊重新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長髮,「其實也沒什麼,失戀而已,哭幾場也就過去了。至於那條項鍊,你就別傻傻地拿回去還他了,康家財大氣粗,不會在乎一、兩件珠寶。」

  她固執地搖頭,「小寒哥,項鍊一定要給我,我要拿回去還他。他給了我一張支票,欠你的八萬塊酬勞,可以還給你了……」

  「支票?」應寒的耳朵立刻豎起,身形一閃,瞬間湊近她身邊,再退回去的時候,食指中指間已經夾了張支票。

  她呆了呆,隨即憤怒大叫,「小滿!你哥哥搶我的支票!」

  應小滿聳聳肩,表示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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