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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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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陪小滿相親吃飯的那個晚上,他有打電話來,想必那個時候就是想和她徹底結束關係了吧! 為什麼,不直接正電話裡說出來呢? 至少那時她就可以痛痛快快地哭一場,然後接受現實,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每天每夜忐忑不安,像是個陷入泥淖的人,幻想著有人路過搭救,卻終於還是慢慢地窒息。 其實,只要當面說一聲,她就會乖乖放手的。 可能他是想起當初她在追他的時候,那可怕的纏功吧? 想起她每天為他泡一壺「情人之吻」,固執地抱著茶具站在他的辦公室門外,只要見不到人就不肯走。 方雅洛忍不住笑了笑,把頭埋進枕頭裡,睡著了! 可能是垃圾食物吃太多,她夢到一大堆的薯條薯片爆米花,在她的面前轉來轉去,看得她想吐。 結果,她真的爬起來吐。 沖進洗手間,吐得翻江倒海,今天的爆米花算是白吃了。 不知道現在是幾點,周圍萬籟俱寂,只有窗外的路燈依然亮著昏黃的光。 她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繼續沖回洗手間大吐一番。 在她漱口的時候,寂靜的臥室裡傳來一陣和絃鈴聲,隔著薄薄的門板,傳進耳朵。 她呆立幾秒鐘,猛地拉開洗手間的門。 康遠銘送給她的那支手機被壓在枕頭下面,螢幕一閃一閃,正響著悅耳的音樂。 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是在作夢嗎? 鈴聲停止,手機也不再閃光了。她站在門口,還是呆滯地看著床上的手機。自己果然是在作夢。 鈴聲又響了,就像催魂鈴般一陣一陣。 她驚得全身抖了一下,不再遲疑,沖過去抓起手機,「喂!」 電話那端久久沒有聲音,她幾乎以為是康遠銘無意中碰到按鍵,錯打過來了。 「喂?」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喂?你在聽嗎?」 「在。」康遠銘的聲音很輕。「我在機場。剛剛從歐洲飛回來。」 「機、機場?最近這些天……你都在歐洲?」 「嗯,有一個合約要簽,談了很久。」 方雅洛急促的呼吸著,手仍止不住的發抖。 「怎麼了?」他問著,「怎麼不說話?」 她按著隱隱作痛的胃,一片混亂的大腦失去思考能力,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應。 想起這些天來的暴飲暴食,她不知道該哀悼應小滿失血的錢包,還是哀悼自己胖了半寸的腰。 以為自己被無情的甩掉了,吃了一堆的垃圾食物,半夜還偷偷哭了好幾次,現在他回來了,若無其事的告訴她,他去歐洲簽合約去了。 方雅洛的嘴唇都在發抖,被他波瀾不興的語調氣得頭昏眼花,兩眼發直。 「你、你……氣死我了!」 啪的一聲,她把手機狠狠摔到枕頭上。 「嘟——嘟——」康遠銘錯愕的看著手機。 她……掛了他的電話?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敢掛他的電話。 真是好大的火氣。 他看到她跟別的男人約會,氣得幾個晚上沒睡好,藉著到歐洲出差的時機冷靜了一段時間,左思右想,決定還是回臺北後親自問她。 結果,她卻怒氣衝衝的掛他電話,火氣比他還大? 誰來告訴他這是怎麼回事。 陳叔平穩的開著車,從後視鏡裡偷偷窺視少爺的臉色。 他的神情看起來倒是平靜,一雙眼卻亮得懾人,仿佛有火焰在燃燒。 抓著手機沉默了兩秒鐘,康遠銘靠坐在車後座,閉上眼睛,竟然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冷冷的,也不像是愉悅的樣子。 陳叔的頭皮一陣陣發麻。少爺被誰氣成這樣?竟然怒極反笑了! 同坐在車後座的韓思靜觀察了好友半天,謹慎地碰了碰他的手肘。 「遠銘,你還好吧?」 「我沒事,」康遠銘又恢復平日冷淡的表情,繼續閉目養神。 沒有過多久,手機鈴聲在車廂裡響起來。 康遠銘睜開眼,看了看來電顯示,嘴角勾起一抹奇異的笑容。 韓思靜眼睛炯炯發亮,立刻坐直身體,目不轉睛地盯著好友的動作與神情。 反常,十分反常!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一定發生什麼有趣的事了。 康遠銘按下通話鍵。「喂?」 「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剛才氣昏頭了……」方雅洛結結巴巴的解釋。 完蛋了,她剛才氣昏了頭,竟然掛他的電話! 康遠銘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平靜。 「你氣昏頭?能不能告訴我,你氣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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