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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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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鋪子裡人太多、太吵,我見她願意陪我喝酒,又能喝,所以我們倆隻喝酒,沒再多問其他的話了。」 「友凡,你覺得我是不是做錯了?」他突然不確定起來。 「呃?」吳友凡被酒意熏得只想睡一覺,神智開始不清醒。 「我問,我做得是不是太過分了?」 未待他問完,吳友凡已然閉上眼在太師椅上睡著了,對鐘徹的提問置若罔聞。 「徹兒。」羅銀花突然出現在鐘徹身後喚他。 鐘徹旋即回身,扶住母親。 「吳公子喝醉了?」她隨口一問。除了兒子,她對任何人都不感興趣。 「大概心情不好,多喝了幾杯。」 有美女陪著喝酒,當然得立忌忘形,連酒量深淺都不管了。 「為娘也好幾年沒喝酒了,今晚咱們母子兩人一塊兒喝一杯慶祝。」 「慶祝?」他忽然沒有了這份興致。 「是啊,慶祝童水葉這個麻煩人物終於不再跟咱們鐘家有關係了。過幾天,娘請柳媒婆和張媒婆來家裡吃頓飯。」 「請媒婆來家裡吃飯做什麼?」鐘徹感到頭皮發麻,仿佛有不祥的預感。 「替你作媒啊,為娘的已經等不及要抱孫子了,你年紀也不小了,再拖下去教娘要等到何年何月?」 「娘,可不可以由我自己決定成親的對象?」這是他唯一的堅持。 羅銀花一愣。「徹兒,你已有心上人了?」 鐘徹但笑不語。 羅銀花眉開眼笑,自作聰明地道:「我明白了,是不是常到家裡走動的書蓮?」 「書蓮?」他想都沒想過。 「表兄妹成親是親上加親,我個人當然舉雙手贊同,是書蓮更好,這孩子嘴巴甜,懂得討我歡心。我看日子也別挑了,就下個月你生日那天一併辦了如何?」 「嗄?」現在是什麼跟什麼? 「不好嗎?是不是覺得太慢了?那日子可以再往前挪,我明天就叫阿福到廟口找人排排你們的八字。」羅銀花完全一頭熱。 「娘,我沒說要娶書蓮。」鐘徹趕緊阻止。 「不是書蓮,那是誰?」 他不想太過張揚,故而道:「目前尚未有明確的對象。」 「那就請媒婆們幫你留意,開出你想要的條件,媒婆們人面廣,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不急。」 羅銀花一驚,「怎麼會不急?不然你先娶書蓮為妻,之後再納你喜歡的女人為妾,要多少納多少——我想書蓮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娘,如果我真的能夠接受隨隨便便的任何一個女人為妻,當初我就娶爹中意的童水葉了。」他輕歎一口氣。 「書蓮不是隨隨便便的女人,她是你的表妹。」 「我知道,可是我對書蓮沒有感覺。」鐘徹不知道這樣說,他娘聽不聽得懂。 「感覺是個屁!」羅銀花突然迸出不雅的字眼。「當年,我對你爹就是有錯誤的感覺,才會被他害得如此淒慘。」 「娘,您和爹的狀況不能硬套在我身上。總之,婚姻大事我自有主張。」 羅銀花見他如此堅持,也不敢太強勢,怕逼走了唯一的兒子,遂溫言軟語地勸道:「好吧,你有自己看中意的姑娘再娶回家吧!可是別讓我等太久啊。」 第七章 鐘徹被母親疲勞轟炸了好幾天,她鎮日在他耳畔絮絮叨叨著鐘家媳婦的十大必備條件。 他只是表面上笑著聽著,可心裡打定主意將那些要求視為馬耳東風。既是馬耳東風,自然不在他選妻的條件裡。 再說,他尚未做好娶妻的準備,要他這麼隨便、倉促的找個人來娶,除非他被愛沖昏了頭。 「阿徹,那天巡撫大人提及有一幫土匪據山為王,平日奸殺擄掠,壞事幹盡,連府衙的捕快都拿他們沒辦法;想不想動動筋骨,殺得他們落荒而逃?」吳友凡提出建議。 「你也這麼想?我已經派人去勘查地形了,如果一切順利,我打算殺他們個措手不及,求爺爺、告奶奶的。」 「你已經著手進行了?怎麼沒聽你提過?」 「你這幾天總往水葉軒跑,不好妨礙你的雅興,所以沒先告訴你。」 「涮羊肉哪裡是什麼雅興?打土匪才是提神良藥。」 「我看蘇州真是適合你的地方,你在這裡多愁善感的模樣全不見了。」 吳友凡不好意思地搔搔腦門。「這裡有人情味,大家又熱情,不好的事自然很少想到。」 「是水葉軒的人特別有人情味吧?童水葉待你大概特別熱情吧?」鐘徹取笑他。 「童姑娘待我熱情是因為我是她的客人,若你不是這麼痛恨羊肉,她待你一樣不會太冷淡。」 「是嗎?我真懷疑,童水葉知道我恨她,見了我像老鼠見到貓似的。」躲都來不及。 「所以問題出在你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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