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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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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嫁給季雍哥是三生有幸的事。」 她想嫁還嫁不到呢!她曾經妒恨過,也曾經想過要從中作梗,是她信的神給了她寬恕的力量。 菩薩要她一切隨緣,因為該是她的跑不掉,她聽進去了,這是廟裡解簽詩的人告訴她的。 「這種話我聽多了。」 成親前,成親後,不停的有人這樣提醒她,好像她條件有多差,高攀了嚴季雍。 「你怎麼能這麼無動於衷?」 「經歷了太多事,你要我如何反應?難道矯情才是我該有的唯一態度?」 她覺得大家對她很不公平,只因為她的出身不如他,就該受這個罪嗎? 「季雍哥是就事論事,沒錯,他要你刷尿桶是過分了點,可也是你誇下大話在先,將季雍哥惹毛了。」 「他可以不要那麼嚴厲的,這些日子以來,我所受的委屈是你沒法想的。」 她決定不原諒他。 「你不怕季雍哥向外尋求慰藉?」女人都怕她的男人另有新寵,她不信莫紫喬真能忍受。 「很好啊,我祝福他,真的。」 馬雙飛暫時不再相勸,畢竟清官難斷家務事。再者,她自己也有自己的煩惱。 「嚴府有個得了癲病的女孩是嗎?」馬雙飛改問。 「瑛兒是因為受過刺激才會變成那樣的,你怎會知道這事?瑛兒深居簡出,應該不會有外人知道她有癲病啊。」 「青青告訴我的。」 「又是小草告訴她的?」 馬雙飛頷首,「諸祭哥認識她。」 「不清楚,你從哪裡知道諸祭哥認識瑛兒?」 莫紫喬總覺得瑛兒年紀輕輕卻身不由己,很可憐,所以動過幫助她的念頭,那天發病前,她曾聽見瑛兒講過阿震這個名字,阿震是誰?會不會和她的病有關? 「一次季雍哥和諸祭哥閒聊,我聽到的。」 隔天下午,莫紫喬特地跑一趟李府,詢問李諸祭他所知道關於嚴家瑛的事。 「你認識一個叫阿震的人嗎?」她開門見山地問。 「阿震?」他反覆推想,「不認識,他是誰?」 「無意間聽見瑛兒提起這個名字,我認為他和瑛兒的癲狂之症有關。」 「阿震……你問過季雍了嗎?」 她搖搖頭,「不想問他。」她不喜歡讓他覺得他們可以和睦相處。 「吵架了?」他一笑。 「吵架是家常便飯,不吵才怪,我不想說他的事。」她悶悶的說。 「季雍是個好官,學養俱佳,你跟著他,不會後悔的。紫喬,放下偏見,給彼此一個機會嘛!」 怪哉!走到哪,哪裡都遇得到褒揚嚴季雍的人,她為什麼沒有這麼強烈的感覺? 她麻木不仁了嗎? 「好官不一定是好丈夫、好朋友。」 「可是也許他是好丈夫、好朋友啊,是你不肯給他機會彼此瞭解。」 「夠了,我想談有關瑛兒的事,不是我和嚴季雍的夫妻之道。」 當她受苦時,這些誇嚴季雍的人有沒有站出來替她說過一句話? 也許有,但效果不彰,可見嚴季雍對她多麼狠心,為什麼這麼多人要她原諒他?她不明所以。 「瑛兒,去年元宵時還好好的,幾個月後情況就不好了,為情所困走不出來,大體就是那樣,癲癲狂狂,人事不知。這樣的病世上難有具體的解藥。」 「可有印象瑛兒去年元宵和誰走得最近?尤其是男的。」 李諸祭想了一會兒,「隱約好像有,但是很模糊,約莫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 「很可能就是阿震。」 「你最好告訴季雍,他大概認識瑛兒的朋友。」 放在馬車裡的三十疋布讓人連車帶布一把火給燒了。 「大小姐,昨晚我把布疋先放進馬車裡準備今天一早送去城隍廟的,也和做衣服的師傅約好,預備替廟口附近的乞丐量身制衣的。這火大概昨晚就燒了,全成了灰燼。」小柿心裡自責得緊。 「去庫房再搬三十疋布來,一諾千金,我不能寡信。」 「大小姐,又會賠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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