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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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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樹下,身材頎長,好看的眼,濃濃的眉,俊逸的面孔,典型使女人瘋狂的模樣。 因為怕惹麻煩,所以他總是擺起嚴肅的表情,試圖逼退想打他主意的人。 「你真的想娶格格為妻?」 撫琴自娛的李諸祭一直不願相信好友會甘於皇上賜婚,而不想有個自主的婚姻。 「怎麼,你覺得我不配娶格格嗎?」 這幾天,他受了不少窩囊氣,本來是一件單純的婚嫁喜事,弄得人人想干預,連個莫名其妙的女人也冒出來指著他罵無恥。 他無恥嗎?一向潔身自愛的他,連妾都不納了,會丟下糟糠妻? 「當然不是,你才高八斗,學富五車,和固倫格格是天生絕配。」 「諸祭,你認識一個叫莫紫喬的女人嗎?」他隨口問道。 「紫喬?紫喬姑娘的老闆嗎?認識啊,我身上的衣服用的布疋就是出自她家。」 「她是個瘋狂的女人!」他算是受教了! 「紫喬瘋狂?不會啊,她善解人意,在梅龍鎮人緣極佳,長得又漂亮,是鎮上的一道風景。」 李諸祭和莫紫喬因布疋而相識,兩人一聊起織造就有聊不完的話題,在他眼裡莫紫喬不只美麗而且無害。 「我對她潑婦駡街的模樣印象深刻。」 「怎麼?她惹了你?」 嚴季雍將兩人兩次爭吵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聽得李諸祭饒富興味,想笑又不敢笑。 「她反常,你也反常。」 「我很正常,是她不正常,簡直莫名其妙到令人髮指的地步,竟有這種女人!她帶著不知來自何處的女人指控我始亂終棄,無情無義、冷血壞胚!」他憤怒的陳述。 「你生氣的樣子完全沒有平日的冷靜,而紫喬沒人惹她,她應該不會這麼失去理智。」 「我可沒惹她。」他辯解。 「你退了她的貨。」李諸祭提醒道。 「貨有問題我有權利退貨。」他振振有辭地道。 「是啊,不過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不是嗎?如果是我,我就不會這麼刁難人。」 「奇怪,莫紫喬是對你下了什麼迷藥,你為什麼這麼幫她說話?」 「好朋友啊,很談得來的好朋友,怎麼,你想追求她嗎?我願意讓賢,不同你搶。」 「得了,她那火爆脾氣加毒舌頭,我實在不敢領教,跟她在一起少說要折壽個二十年。」他板著一張臉。 李諸祭一笑,「你形容紫喬不也用了最毒辣的言詞,看來你們真有血海深仇。」 「她這女人完全不講道理,如何行走江湖?」 「紫喬很講道理啊。」 「那是因為你們之間沒有利益糾葛,你若擋了她的財路,她不立刻翻臉才有鬼!」 「紫喬不是在乎錢財的人,她常說錢財乃身外之物,不如佈施來得快樂。」 嚴季雍不敢苟同,「你我所認識的莫紫喬如天壤之別,你確定是同一個人?」 「自然是同一個人,梅龍鎮裡只有一個織造奇才莫紫喬,她的功夫媲美皇城裡一流的師傅。」 嚴季雍沒有共鳴,「我不這麼認為,本來,我也誤以為她有你形容的那麼能幹,才把三十疋布交給她處理,沒想到落差如此之大。」 「我已經聽說了,最有問題的是那一對鴛鴦對嗎?你說它們眼神曖昧?」 「沒錯。」他沒冤枉人。 「三十疋布上的鴛鴦我全看過了,我不覺得它們眼神有何曖昧之處!不如你就做個順水人情,把那批貨買回去,多交一個朋友比多樹立一個敵人好些。」繞了一大圈,李諸祭是做和事佬來的。 「不可能。」 李諸祭歎了一聲:「憑你的財力,應該不會在意那些錢才是。」 「我偏就不想成全莫紫喬,她是個惹禍精,諸祭,你莫相勸了,除非她負荊請罪,否則沒什麼好談的,我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的君子,不想因她破例,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嚴季雍態度強硬,莫紫喬亦不遑多讓。 同日傍晚,李諸祭探問可能的解決之道。 「冤家宜解不宜結,你是不是考慮大人有大量地原諒季雍鹵莽的行徑?」 「不可能。他是大人,大人有大量的人應該是他,除非他負荊請罪。」 兩人的硬脾氣如出一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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