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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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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騎上毛驢來到程親王府,在伶伶的協助之下順利進入府邸。 樹倒猢孫散,門禁自然不再森嚴。 「緋兒姑娘請往這邊走。」伶伶說。 「大家都上哪兒去了?王府安靜的駭人。」她問。 「親王被捉,大家各自謀出路去了,再加上害怕被親王連累,早早收拾東西回鄉去了。」 「白可雲還沒走?」 伶伶帶她走上羊腸小徑,約莫經過一座人造湖後才見到一處清幽的別苑。 「她帶著孩子不好走,而且王爺沒給她一文錢,她要走也無處安身立命。」 「這麼慘?可見王爺待她並不是很好,她為何不逃跑?想辦法弄一筆錢逃到天涯海角。」 伶伶笑了笑,「我看那白姑娘不是膽大之人,也沒有緋兒姑娘聰慧,她能活到今日已經很慶倖了,王爺喜新厭舊,嘗過鮮後就沒興趣了,持續最久的一個侍姿當屬沈二爺中意的浣夫人呢!」 「白姑娘替王爺生下了孩子,王爺難道無動於衷?」 「王妃娘娘亦生有三子,還不是很快就失寵,弄得自殺的下揚,王爺只愛自己,誰也不愛。」伶伶歎了一口氣道:「我不進去了,我最怕見怨婦哭哭啼啼。」 門虛掩著,葉紼兒推門而入。 白可雲正解衣喂懷中孩兒吃奶,一見葉緋兒,愣了下。 「沒想過這輩子還會遇見我?」 白可雲將孩子放回床上,穿好衣裳,一抬眼就是淚眼迷蒙,她是個戲子,眼淚是真是假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是被逼的。」 葉緋兒走向床邊,看向床上的孩子,試圖捕捉他與沈競霆相似的神韻,還好似乎並沒有。 「他到底是誰的孩子?」 白可雲並不想多談,所以沒有直接回答。 「你先向芷珊放話,誤導我們沈二爺玷污了你的清白,然卻在我面前翻供,傷哭訴沈大爺的獸行,結果呢,原來王爺才是孩子的爹。」 「三百五十兩我一分也未碰,全給了王爺。」 程騰真是無法無天,什麼錢都敢賺,栽贓只是一個手段,斂財才是最終目的。 「孩子的爹到底是誰?」她見白可雲眼神閃爍,直覺當中有鬼,難不成孩子的父親另有其人? 她告訴自己,要相信竟霆的人品,他不是下流之人。 「你放了我吧!不要再問了。」 白可雲努力的扮演弱者,拼命哭泣,就是不肯吐露孩子的身世。 「我不問清楚如何幫你?」 白可雲呆了下,這才會意過來,「你要幫我?」 葉緋兒沒好氣地道:「你以為過了今天之後還能住在這裡嗎?這座王府如此氣派美觀,全是王爺用不法手段得來的銀兩所造,朝廷不收回去才有鬼哩。」 「會被朝廷收回去?」 「不然你以為王爺還有處分權?還是王爺會將這座府邸送給你?」 「我和俊俊不就沒地方住了?」 「你說出真相,我會替你爭取該有的權利。」 白可雲晈了咬下唇,一副小媳婦的模樣,「是王爺三公子的孩子。」 「什麼?死去王妃娘娘為王爺生的三公子?」 她點點頭,面露憔悴之色,「我也不想生下這個孩子的,反正我是個戲子,命賤!不會有人憐惜,生下的孩子也不會有人疼,可是……王爺非要我生下不可,他想利用我再向沈大爺索錢,更多的錢……」 「你的兒子很可愛,要好好照顧他長大成人。」 「我怕我能力未逮。」 「三公子人呢?」 「他為了王妃娘娘的死,看透人生的無常,決定行走江湖,過閑雲野鶴的生活。」 他們並無濃厚感情,要合要分全不能由她,他生活的不如意可以說走就走,不在乎留下爛攤子給人收拾。 「有沒有留下銀兩?」 她搖搖頭,「分文未留,緋兒姑娘,你能不能幫幫我?生活實在太辛苦了,要要不是因為孩子,真想不活了,反正人世間也沒什麼值得留戀的。」 「你千萬不能尋短見,放心好了,我會替你謀個生路,不會讓你和孩子餓死。」 沈記白米那麼多,理應不介意多養白可雲母子才是。 程親王罪證確鑿不容狡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發配邊疆十年,不得踏入中原半步,所有不義之財全數充公,不得異議。 這樣的結果可用大快人心來形容,眾人無不感歎報應不爽,法網恢恢。 「你怎麼了?壞人得到教訓,你反而悶悶不樂?」沈竟霆見她愁容滿面,關心地問道。 「我的毛驢死了。」她痛心地道。 「什麼時候的事?」他最近都在忙程騰的案子,沒注意到心上人可能有事需要協助。 「早上。」她忍不住掉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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