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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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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也奇怪,以前沒有他時也不覺無趣,為何現在的她不能回到從前? 時光無法倒流,記憶不是說丟就能丟的,她自苦於心,有的時候想想也是活該。 唉,完蛋了!她不曾像此刻如此密集的歎過氣,平均半年才歎的氣,她在一天之內全歎完了。 她到底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啊? 她一定瘋了! 程親王是皇族之人,亦非傻子,既然敢挺而走險,自然不會一點警覺心也無。 他當然知道有股勢力正在查他,多疑的他,處處小心翼翼,沒想到被那劉浣壞了事。 本想教她同流合污,不料偏偏這個死女人不領情,說自己是清流。 清流個屁!劉浣若是清流,他就是一代忠臣。 「蔡石,傳令下去,殺了劉浣者賞金一百兩,三日內完成任務者另有重賞。」 危險就在周遭的劉浣,如驚弓之鳥,一有什麼風吹草動,旋即杯弓蛇影。 她不敢獨處、獨眠、獨活……幸好有個癡情的沈家威陪在一旁,否則葉緋兒只怕不被嚇死也被煩死。 「程親王騙財的具體事證找著了嗎?」葉緋兒問張邦傑。 「只有人證劉浣,目前沒有物證,小狗子看見的小偷可能已經不在蘇州了。」 「不能搜王爺府嗎?」 「不能。」 「為何?」她火氣上揚。 「因為他是王爺,不是普通人。」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為何不能搜?」若不能搜王爺府,一輩子也查不出物證。 「緋兒,官場的事,有許多不合理的地方,誰也沒法改變。」張邦傑為了這個案子,已經瘦了一圈,沒想到辦大案如此消耗體力。 「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小狗子喊著。 「出什麼事了?」張邦傑問, 小狗子上氣不接下氣地道:「沈記的米讓人下了毒,街上的人都在談論這件事,大夥兒嚇得不敢吃沈記賣的米了。」 「被下毒?有人因此遭遇不幸嗎?」 「死了五個人和一條狗。」小狗子顫抖地說。 忘了多久前,她還咒著沈竟霆一無所有,嘗嘗做窮人的滋味,如今沈記米行的米讓人下了毒,就像折了他的翼,隨時有垮臺的危險,這不就是她當初的想望? 為什麼現下她的心竟然為了他而隱隱泛疼? 「一定是程親王下的毒手。」張邦傑直接判定程親王的罪,「太無法無天了。」 小狗子問葉緋兒,「緋兒姐姐,你看沈大爺會不會有事啊?」 小狗子現下在沈園裡打雜工,等他一滿十五歲,就能在沈園謀個正式的工作,這全是沈大爺的提拔,他自然不希望靠山倒下。 「他本事強得很,不會有事的。」她告訴小狗子,同時也在告訴自己。 「沈記是米商,米商最怕米出事,如今程親王差人在米裡下毒,分明是要打擊沈家的生意。」 「會不會是同行相忌,想趁亂打劫?」她有另一種懷疑。 「不排斥所有可能。」 左思右想之下,她騎驢上大街試圖瞭解沈記被人下毒的情況有多惡劣。 果然,怕吃到毒米的人不再踏進沈記一步,門可羅雀是預料中的事。 「緋兒姑娘,這回沈記會垮了。」沈記米行的小廝一臉愁雲慘霧。 「別胡說,沈記不會垮的。」她不敢想像有這一天。 「沈記的米讓人下了毒,沒人敢吃沈記米行賣出的米了,也不知是誰的心這麼狠。」 「死的都是什麼樣的人?」 「老皮、包子吳、隔壁村的補鞋匠李明,其他的我就不認識了,好像另外兩個全是女人。」 「老皮也死了?」她微愣半晌。 就在不久前,她往他身上傾倒一桶驢尿,沒想到他吃了毒米,說走就走。 「真怕沈記過不了這一關。」小廝又在碎碎念了。 「不會的,沈大爺人呢?」 「沈爺出城去了,他說太陽下山前會回來。」 他出城做什麼?沈記出了這麼大的事,他不坐陣處理還到處跑? 「你們不要自己嚇自己,沈記米行會走過風雨,大家不會丟掉工作的。」她知道這才是他們所擔心的,她不怪他們,也不會覺得他們現實。 只是,她能幫上什麼忙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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