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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北門天雨呼了一口氣。「還是做回寧小夢比較好。」

  「你為什麼要冒充北門天雨?」

  「威風啊!」

  他相信了,這丫頭確實不像千金小姐,看她走路沒有凌波微步;坐姿不像大家閨秀;站立時不是手擦腰就是踢腿,要是個小姐,也是個窮人家的小姐。

  他們先到王大娘家喝壓驚湯。

  「小二哥,你真不簡單,真被你料中了。」北門天雨佩服地道。

  店小二笑了笑,搔了搔鼻頭。「不好意思,也沒幫上什麼忙,全靠姑娘自己的智慧。」

  「姑娘到底是北門天雨還是寧小夢啊?」王大娘比較好奇的是這一部分。

  「隨便啦!」她又喝了一碗壓驚湯。

  「怎麼可以隨便?萬一有人問起,我好跟人家說。」

  「誰會問?」

  昆侖三煞一次又一次的想找她的麻煩,看來還是做寧小夢比較安全些。

  在王大娘家住了一宿,睡得還算安穩。

  告辭了王大娘和店小二,她往回家的路走去。

  才出城門,就被秦衍給堵上。

  她見了他既驚又喜,可她卻掩飾得很好。

  「我要回家了,你也回家去吧!」

  他不讓她走,「我在城門口等了你一夜,知道你一定會出城。」

  「你不讓我回家?」她問。

  「我們先成親,然後再回家省親。」

  她就是不肯,「我已經決定要斷了與秦園的所有瓜葛,你不要這麼纏人。」

  「跟我回去。」他溫柔的說。

  他拿她沒轍,她又何嘗不是?多希望他能和初相識時一樣冷漠,那麼她便可以更狠心一些。

  「這一切是因為那一夜而起,如果現在我再給你一次那一夜的溫存,你能不能答應忘了我?」她輕聲問。

  他思索著她的話,能不能?

  答案是不能。

  可他非常想要她,他們靜靜的互相凝視彼此一會兒。

  「好。」他給了她答覆。

  這一次的結合,非常的激烈。

  秦衍的雙掌撐在她的頸項間,「為什麼會有一道刀傷?」

  她將昨日遇到昆侖三煞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秦衍聽著,沒說話,開始吻她。

  他們忘情的吻著彼此!好像這是今生最後一次纏綿,帶給彼此的是無窮無盡的快意。

  「衍……」她輕吟著他的名。

  這是第一次。

  然後她哭了,她很少哭的。

  「怎麼了?」他吻著她,「是不是我弄傷你了?」

  「不是。」她一徑兒地哭著。

  「為什麼哭?」他吸吮著她的淚珠。

  「喜極而泣,我是太高興,所以才哭的。」北門天雨哭了又笑,「我是不是很像個瘋子?」

  秦衍轉身讓她躺在他的胸前,她的發狂亂地散在他的身上,似黑色的泉。

  這一次的結合,沒有酒、沒有迷心散,兩人卻更加狂烈。

  「我才是瘋子。」他說,還想探向她,索取更多的溫柔。

  「我們都是瘋子。」她下了結論。

  「睡一下。」他哄著她,怕她累了。

  「不,我要走了。」她爬起身,穿上衣服。

  秦衍想阻止她,卻沒有這樣做。這是他同意的,交歡換自由。

  躺在悅來客棧的客房裡,兩人好像是偷情的男女,但沒有太多相處的時間,分離時刻總是伴著痛苦,離情依依。

  她就要走了,這一生也許不會再相見。

  他想窩囊地求她不要走,終究是開不了口。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過得不如意,回來找我,我的懷抱永遠為你敞開。」

  北門天雨低笑,笑容是苦澀的。「你還有個品芙。」

  「我發誓,我不會娶品芙為妻。」秦衍嚴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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