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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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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波府 睽違三年的煙波府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小橋流水、亭臺樓閣-如往昔,但已物是人非。 楚悠悠住進他和她三年前的新房,房裡的擺設和三年前婚筵的那一晚所見沒有不同。 她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你有什麼感觸?」 是他,楚悠悠嚇了一跳。 「為什麼讓我住進來?」她想弄明白。 栗天擇深思的看著她,「你說呢?」 「我不知道。」她怎麼可能知道。 「本來你應該收到我寫的休書,一封遲到的休書,我三年前應該寫的,但是當時所有發生的事都太匆促,像一場惡夢,我來不及做任何反應,人已經在京城的天牢裡了。」 聽他說到這段往事,她的淚又忍不住的快要掉下來。 「我知道我很對不起你,可能這一輩子都還不清對你的虧欠。」 「最好的償還就是留在這裡,留在我身邊。」栗天擇說。 楚悠悠不瞭解他的想法。 「東文哥發誓,他沒有殺人。」她一直想告訴他。 栗天擇笑了下,「這已經不重要了。」 「不,這對我來說很重要。」她急切的陳述。 「因為如果你能證明楚東文沒有殺人,你就可以不必贖罪了是嗎?」他冷靜的看著她。 「不是的,我要的是良心的平靜,你知道我這三年來日日夜夜都在為這件事深深的自責嗎?如果那一夜,我沒在床上睡著,就可以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我不是那麼貪睡的人啊,我真的不是……」她悲傷的哭著,「也許那一天我實在是累壞了,才會睡著。」 「楚東文回來了,你不許私下跟他見面。」栗天擇命令道。 「他是我哥哥。」楚悠悠不明白。 「但不是親生的哥哥,三年前你可以為了他不肯嫁我為妻,我不能不防範三年後的你對他舊情複燃。」他陰沉的看著她,恨意難消。 楚悠悠澀澀一笑,「不是這樣的。」這一團混亂,她不知該從何解釋起。 「你又想編什麼理由騙我?」他扣住她的下巴,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丹鳳公主看上了你,她不准我們成親,我不得不想出那個可笑的藉口,可惜還是沒把你氣走。」她一口氣說完。 他面無表情地道:「你終於會用『你』這個平起平坐的字眼了,我想想,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記起來了……羞什麼?夫妻之間聊這些事很平常啊,替我生下子嗣,也許我會相信你剛才告訴我的故事。」 「那不是故事。」 「不管是不是,從今晚開始,你要更努力伺候我,直到有孕為止。」 楚悠悠完全呆住,他明明還恨著她的,為什麼要她替他生孩子? 「我可以知道原因嗎?」 他不想長篇大論,「因為我年紀不小了,因為我早該做爹爹,因為我晚上需要女人替我紓解某部分的壓力,這樣的答案有沒有回答了你的問題?」 「這……不一定非我不可。」 栗天擇皺著眉,不喜歡她這樣追根究柢,盤算著要找什麼理由打發她。 「因為,我被你迷住了。」 他不想要別的女人,這是他心裡最深處的答案。 栗天擇走進寶神農時,高向庭正在替一位有孕在身的婦人診脈。「一切都很好,你這一胎比上一胎穩定多了。」 「大夫,謝謝你。」婦人說。 「你該謝你的夫君,因為他的開明讓你不忌醫。好了,不需要拿一些藥補身了,平常注意飲食即可。」 婦人與她的丈夫走後,高向庭起身倒了杯茶。「稀客!」 「我早想來拜訪你了,這幾天比較忙。」 「是啊,忙著與妻子重修舊好。」他不是取笑,是祝福。 聞言,栗天擇沒有一點不高興,旋即說出他的目的:「你到底有沒有成家的打算?」 高向庭愣了下,「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傅百佳姑娘,你應該不陌生才是,你們認識相交也有好幾年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 「新科狀元方川俠,你認得嗎?」 方川俠最近成了蘇州城內最有價值的單身漢之一,是名門閨女爭相打聽的婚嫁對象。 「知道這人,可不熟稔。如何?」 「他看上傅姑娘了。」 高向庭的表情明顯的僵了下,「你怎麼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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