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林淮玉 > 離合卦 > |
| 四 |
|
|
|
突地,雷聲隆隆,然後下起一陣大雨。 奔跑中的馬車,似是不管馬車主人的放肆,狂野的馳騁著。 她持續掙扎著想要起身,身上衣衫早已凌亂。 栗天擇不容她回避,她是他早該得到的女人,遲來的圓房權利給了他強硬的理由,他伸手托住她的後腦勺,狂妄地吻住她柔軟的小嘴, 雨放肆的下著,雷神隨時發著怒。 栗天擇被她的叫聲和蒼白的臉給弄胡塗了,她不是天天過著送往迎來的日子在酒樓唱曲嗎?怎麼可能還是個未經人事的處子? 他激動極了,有些無法自持。 他承認這是預謀,他要她將他的碰觸烙印在心底,到死都記住。 關平說她是長在瑤池裡的一朵癡情花,今日怕是這朵癡情花凋謝的日子。 終於,狂人摘下了癡情花。 報應不爽,楚悠悠無話可說。在此星光黯淡、夜深人靜的子夜,她比白日更清醒。 白日在馬車裡發生的事,彷若上天故意要懲罰她犯下的錯。 楚悠悠以雙臂抱緊自己,思及栗天擇在她身上所烙下的總總,一抹悽愴之情泛上面頰,她心底清楚他之所以這樣待她,並非出於情愛,而是懲戒。 所以,這是老天爺要罰她,她只能默默承受,不論有多麼羞辱。 除了他對她的恨意,她還擔心著另外一件事,與男子共歡會使女子有孕,她曾聽翩翩酒樓的廚娘聊起,可是……廚娘並未提及如何避免此事發生。 想到可能的後果,楚悠悠不禁冷汗直冒。 若她不幸有了身孕,肯定為他所厭,這毋庸置疑。望著窗外的夜色,她的心情只有絕望。 楚悠悠一夜無眠,天才剛亮,她即刻前往「賽神農」找高向庭幫忙,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無辜的小生命來到這個世上受苦。 她是個孤女,非常清楚無父無母的坎坷,孩子跟了她,沒有爹爹的疼愛,一生遺憾,父母不睦,禍延下一代,她於心不忍。 賽神農的主人高向庭,家大業大,開設漢醫草藥鋪全是為了一念之仁,惻隱之心豐富的他,比一般凡夫俗子更瞭解窮人的艱辛,所以替人問診多半不收取費用,有時只象徵性地收下病人自家栽種的蔬果,或是飼養的家禽。 玉樹臨風、風度翩翩的高向庭,亦是翩翩酒樓的幕後老闆,他一見欲言又止的楚悠悠,體貼地問道:「怎麼了?」 高向庭傾心楚悠悠已非秘事,不過在楚悠悠選擇嫁予栗天擇後,他將此情愫昇華為兄妹之情。 麻小蔓這時不知從何處冒出來,朗聲問道:「向庭哥,你的野山參藏哪兒去了?我想泡來潤潤喉。」 拘謹小心的楚悠悠見麻小蔓在場,旋即把到嘴的話又吞了回去。 「我把去年采回的野山參全放在藥庫最上方的抽屜裡,一會兒拿給你。」 麻小蔓瞅了眼楚悠悠,「昨日見你心神不寧的離開翩翩酒樓,出了什麼事是嗎?」 「沒事,唱完曲突然想到要幫百佳買文房四寶。」她說了一個無害的謊。 「百佳真盡責,私塾不過收了三名學生,就這麼大張旗鼓,又是放鞭炮又是『小興土木目的,錢沒賺到先花了一大筆哩。」 「百佳不像你,不會只見錢眼開。」高向庭一笑。 麻小蔓也不以為忤,她很自信的,男人的一句話傷不了她,就算拿她同其它女人相比,她都有辦法一笑置之。 「我們出身不同嘛!我和悠悠是天涯歌女,百佳是書肆千金,對於節流的看法自然不同。」麻小蔓說。 其實金錢本來對楚悠悠是沒有多大意義的,她的平凡幸福並不用銀山金山來堆砌。 進煙波府做丫鬟,認識大戶人家的少爺栗天擇,她亦不曾有過什麼想法,最多只是希望能遠遠的看著他,伺候他的生活起居,如此而已。 「悠悠現在終於可以守得雲開見月明瞭。」高向庭樂觀的說,很自然的看好栗天擇和楚悠悠能苦盡甘來。 楚悠悠的心被這番話揪痛了。「向庭哥,你說到哪兒去了?」 「栗爺回來了,此後你就不必在翩翩酒樓唱曲娛眾了,栗家的女人可是不許拋頭露面的。先前是沒人讓你依靠,你又不肯接受我的好意,現下你丈夫出獄了,一定可以雨過天青。」 麻小蔓撇撇嘴,「向庭哥,你什麼都不懂。」「呃?」「栗家會重新接受悠悠才有鬼!」麻小蔓咬牙切齒地道。高向庭愣了下,「難道栗爺尚未派人接回悠悠?」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