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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


  "奇怪,它怎麼不跑?"李非問。

  休息了一會兒的小兔子,跳躍過水窪處,隱入一座綠色植物垂帶山洞,兩從一前一後跟著進入山洞。

  "哇!好暗、好潮濕。"伊人低聲地說,幾乎只用鼻腔的聲音說話。

  "不成,我得回去拿火把來,否則咱們什麼也看不見了。你待在這別動,裡頭大暗,怕有我們所不知的危險。"李非退回光明處,到萬馬樂園向馬廄小廝取了火把再度進洞。

  "小兔子沒跑出來吧?"

  "沒有,還在裡頭。"伊人接過李非遞過來的火把。

  "有水珠滴石的聲音,阿非,你看除了咱們綁紅緞帶的小兔子之外,還有兩隻灰鬼、一隻小松鼠、一隻花鹿耶!它們和你一樣縮小了幾寸,也就是說,它們正在吃的野草,可能就是它們為自己找著的解藥羅?"伊人輕手輕腳的接近那些小動物,仔細地觀察它們所吃的植物,慢慢地蹲下身子撥開四周的雜草,擰起一株葉脈,送到眼前仔細端詳。

  每一株葉脈的脈絡紋路分明,尖端呈鋸齒狀,葉脈中間開了三朵小白花,因是第一次見著,所以叫不出名字,伊人調轉目光,發現每一隻吃著它的小動物,在吃了一定份量後,都會喝一口旁邊水窪裡的水。

  她輕拈了一片葉子放火嘴裡咀嚼,味道著中帶甘。

  "阿非,來吧!這些不起眼的葉脈,或許可幫你解決身上的魔咒。"

  "那要吃多少量才夠呢?'庫非問。

  "根據以往的經驗,最好一日食三次。"伊人想了想說。

  "你認為生吃效果較好或是熱汁喝較好?"李非又問。

  "我也不確定,雙管齊下吧!"她想做些動作實驗,可惜不知阿非到底是誤食了什麼才會變成這樣。

  兩人快手快腳地弄了不少葉脈,準備就從今夜開始治療。他們也了山洞大約已是夕陽西沉的時刻,洞裡的動物早已先他們離去。

  在回別苑的路上——

  "伊人,你真是我的幸運星,我苦苦找尋了好多年的解藥,總是沒有結果,自從你人莊後,不到三個月,就有了突破性的進展,真是該好好的謝謝你,你有沒有想要的東西,我可以送給你的。"李非大方地問。

  伊人偏著頭,想了又想,最後她說:"我一直想到中原玩玩,不如你陪我到中原去吧!就當作是答謝禮可好?不過,不勉強。"

  "成!反正我也起正想重游中原。只是現在處於亂世,求自保已是不容易的事,若要到中原玩,恐怕要有萬全的準備。"李非雖也是玩心重的人,對自身的安全可也是挺小心的,答應陪伊人,純粹是捨命陪佳人。

  "這樣才有味兒,太平盛世反而沒啥好玩,亂世裡才會有特別的事豐富人生,不然,平淡無奇的生命有啥可貴之處?而且,就因是知世,才更會有貧困之人需要不以盈利為目地的大夫替他們治病呀,我們可以趁機做善事,一舉兩得正好。"伊人有的時候可真是不可救藥的理想主義者,連以玩耍為目的的中原之行,也能說出這麼

  一番有理的話,李非對她的瞭解又提高了一層。

  嫁到駕尾山莊鄭家,不知不覺也有一年的時光,這一年裡可是精精采來,一點也不含糊,經歷的事比起作閨女十八年的歲月有過之而無不及。

  時光行至今日,好像許多的事都有了圓滿的結局。

  李標和碧雪,正處於彼此瞭解的熱戀之中。

  李非的怪病也因為伊人的"好運"帶來了解決之道,而兩人似乎也正慢慢地發展出另一種更深的情誼。

  就連魯心蘭,一直將商商視為眼中釘的她,目前也正在喬烈的薩滿教作客,聽說日子過得挺愜意的。

  魯心蘭在離開芬尾山莊時,曾經找商商談過話,兩人之間展露了彼此的絕佳風度——

  "謝謝你的成全。"商商客氣地說。

  "不!我成全的是我自己。我不能再和自己的前途過不去了,在鳶尾山莊這十年的時間,這十年幾乎算是一個女人最珍珠的光陰,我任它虛擲,虛擲在一份永遠不可能再屬於我的愛情身上。"她頓了頓,轉過身子,用一種羡慕的眼神看著商商。

  "如果沒有我,或許——"

  "沒有你,玄哥也不會再愛我了。"魯心蘭有自知之明地打斷商商的話。

  "你……說得好絕斷。"在這個節骨眼,商商知道無論她說什麼都會流於"勝利者的高調"。

  "不是絕斷,而是把這十年來我一直不願承認的事實說出來,唉——我真的很後悔,後悔自己的沉不住氣,後悔自己的命沒有你好——沒有自知之明。"魯心蘭說這話時,看得出來仍很傷心。

  "隨時歡迎你回駕尾山莊來作客。"商商敞開邀請的大門,雖然不確定魯心蘭領不領情。

  "我會的。如果,我也找到了我的幸福。"她淡淡一笑,環顧四周。"住在驚鴻樓將近八年多也夠了,該是還給正主的時候了。住了這麼久,總是有感情的,我在驚鴻樓過著自閉的成天昏除的哀聲歎氣。現在想想,覺得自己蠢極了。很奇怪,在當時我居然一點這樣的感覺也沒有,還以為自己很偉大,很純情,為了愛情轟轟烈烈的犧牲一切,不過,好在我現在想通了,喬烈開導了我不少,沒想到他那人也挺可愛的。唉!不說了,祝福你和玄哥,來生吧,來生我會做好更多的準備功夫,不會再輕易錯過了良緣。"寄情來生,也是一種很好的自我安慰,若不是這幾天她有著強烈的"來生緣"的念頭和盼望,她不認為自己能夠如此的瀟灑,說放就放下。

  商商並不以魯心蘭對來生所下的戰書為許,反而心安多了,她不希望她和之玄之間再有任何辜負美人恩情的憾事發生。

  "一路順風,一切如願。"他衷心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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