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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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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她是為著碧雪的傾訴所困擾。 昨天夜裡,碧雪轉醒後,她趕到碧雪靜養的凌霄花,試圖瞭解碧雪輕生的原因。碧雪一見到她,立刻哭的如淚人兒似的,無論怎麼勸,也勸不止她的淚水,大的哭了一個時辰,大概是哭累了,決堤的淚水才暫歇。 問了半天,起初她是沉默不語。 約莫是被商商逼急了,碧雪才鬆口,說完後,眼淚又掉了好幾串。 說了什麼呢? 碧雪說,在她自殺的前一晚,有一名戴著面具的男子遊入她的閨房,結果…… 被污辱了身子後的碧雪,覺得自己已不潔,沒有留在世間的意義,失去意義的人生,生命是廉價的,所以她決定了結自己。 聽了碧雪的控訴,她先是愣了一下,直覺是不信。帶著面具…… 之玄是個光明磊落的人,對她承諾要從一而終,這在舊時代裡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哪一個有點辦法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除非到進棺材的那一刻,欲望是沒有滿足的。 可是碧雪這廂又是信誓旦旦,尋死覓活。 "商商姐,我本來不願告訴你的,我知道這種事多麼的令人難堪,我準備要一死百了的,死了之後就什麼都遺忘了,商商姐,我對不住你啊!"碧雪幾乎哭昏了。 怎麼辦呢?要給人家姑娘一個交代,她想問她,會不會是看花了眼,認錯人了,又怕碧雪誤會她是在暗示她,這種羞辱人的事甭亂賴在旁人身上。所以她只好說:"可別又要生又要死的,我會更加愧疚,至於這件事——如果你信是過我的話,我會給你一個妥當的安排,暫時委屈你的地方,你多包涵。"商商輕輕地拍了拍碧雪的手背,安慰碧雪,請她放心。 "商商姐,我……"碧雪是全天下最良心不安的被害者,面對社商商心覺不忍,這麼好的姐姐,而她——居然扮演起分享人家丈夫的女人,想起來又悲從中來。 "妹子,什麼話也甭說了,這個是你的錯,好好睡一覺吧,醒來,所有的精神和勇氣都回來了。" 離開凌霄苑回紫蔽苑的路上,商商思索著可疑之人,她相信那人不可能是之玄,雖然之文那天夜裡確曾離開房間大約一個時辰,說過到萬馬樂園兜一圈。然而,一時辰裡任何事都可能發生,包括化身為採花賊。 她搖搖頭,不會是之玄,碧雪所說的特徵不過是戴著面具的男人,這點並不足以代表什麼,不是嗎?誰都可以戴著面具幹下流事。 "商商。"上玄輕輕搖著她,眼裡透露著焦慮。 "之玄,你覺得碧雪如何?"她突然問,眼睛晶晶發亮。 "碧雪?很好啊!"她微整眉,不解妻子為何如此一問。 "那——想不想把她珍藏起來?"她小心地問。 "珍藏起來?"他起初不明白她活中有的含意,看著她認真的眼神,明白後立刻提高了聲音嚴厲地說:"胡鬧,這是什麼鬼主意.我知道你替碧雪找婆家,所以積極的幫她作媒,可也不能把你的丈夫往門外推呀!" 他從來不曾對她如此大聲大氣的說話,但他實在太生氣了,這讓他覺得她一點也不在乎他,否則豈會如此大方地願意與其他女人分享他,他有種被深深傷害的感覺。 "我……"她啞口無言,她沒想到他會反應得這麼激烈。 "你對我難道連一點愛的感覺都沒有嗎?不愛、不占;人就算沒有愛,沒有感覺,但是你不能褻讀我的愛、我的感覺,你這麼努力地把我推向別的女人,是不是想早點擺脫我。"他心中實在大痛太苦澀了,所以一時口沒遮攔。 商商被這一切結弄得手足無措,她搖搖頭,陣子裡噙著淚。"不是的,不是這個樣子的,之玄,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你開始嫌棄我了是不是?我的面貌讓你厭惡了是不是?"他捏著她的下巴,也不管是否捏痛了她,幾近咆哮地說,而她,只是放肆地哭著。 她的淚水使他軟弱、使他心疼,他放鬆了力道,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我又對你發脾氣了,你嫁給我已是委屈了。"他又開始退縮回自己的象牙塔裡了。"我鄭之玄這一生只娶你杜商商一人為妻,如果,你想要自由,給我一個子嗣。"像是一道宣示,也像一道應咒。 李標勤快地探望著靜養中的碧雪,令碧雪印象深刻。 起初她不能明白李標的心意,直到有一天,她問得直接—— "李總管,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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