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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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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連碧雪這單純的女孩在晚宴裡,頭也沒抬起幾回的都看出了禮木卿的獻殷勤,她真是小覷了劄木卿的大膽行事。 紮木赤對侄兒魯莽的行為可緊張了,深怕得罪了鄭之玄,聯盟之事恐怕變數,除了私下訓斥侄兒之外,還正式向鄭之玄道了歉,"小侄不知禮教,還請鄭爺大人有大量,莫見怪。" 鄭之玄抿著嘴不說話,由李標代為回答:"令侄來者是客,鄭爺也不會和他一般見識,只是——分寸仍要拿捏得准,不要失了禮又惹了一身腥。" "李總管說的是,我公私下找小侄說去,不會再讓他做出如此不敬的醜事。" 紮木赤道了歉之後,打恭作揖的離開。 李標一臉憂慮的看著鄭之玄。 "爺可有吩咐?要不要請他們早日離開山莊?" 鄭之玄揮了揮手,打斷李標的話,"不需要這麼做,不礙事。"其實他也不是很有把握,但他想嘗試用他的方法考驗兩人的關係。若到最終,他失敗了,他會放她自由,他不會也不屑用婚姻的枷鎖拴住她,因為他深信,非要用"栓"才能靠在一起的感情,不是值得他追尋的。 "爺——容我直言,留下紮木赤一行人恐有不利我們的山莊的安全,請爺您斟酌的三思。紮木赤等於是避難而來,在薩滿教裡已失了權勢,不知爺決定要幫他們或是不幫?"李標傾向於置身事外。在他的想法裡,實在是沒有必要越這趟渾水的,論與禮木赤的交情淺薄不說,再加上紮木卿的無禮,說什麼敢找不上好理由替薩滿教清算叛教之奸,只是——就不知道主子是怎麼打算的。 "我知道你一定認為鳶尾山莊保持旁觀者清的立場較為妥當。" "爺不這麼以為嗎?" 鄭之玄拿起隨身配的匕首用紅銷布擦拭。 "我非好戰之徒,對於劄木赤也沒有仁義道德需要回饋,基本上我與你的想法是一致的。大宋和蒙古戰事吃緊,鐵木真前日派了特使希望我能助他攻宋。唉——雖八拜之交,我還是不能為了顧兄弟之情而忘了君國之義。"這是兩難。宋國君王欲振行之有泛力;鐵本真是一血性男兒,若為蒼生不問國家,他是該助鐵木真得天下,鐵木真雄才大略,驍勇善戰,天生的領袖。只是——叛國的臭名,他承受不住。 "爺,可是要回絕?"李標問。 鄭之玄點點頭。"總是無法兩全,亂世讓我的想法保守些,保住大移身家安全,安安穩穩的做生意已是幸運,我是個有家室的人了,不想逞英雄,也不想立萬世之名。"成親後,他寧願獨其身;兼善天下的念頭隨著渴望"愛"的速度而褪色。 "爺的心情,我能體會。"以李標這些日子來觀察,之玄勢確實與以往大大不同,處理事情總會預留後路,不再像擠命三郎,沒日沒夜的幹,表面上看起來似乎削弱了鬥志,細究起來,他還是為之玄爺感到欣慰,因為總能在爺的身上嗅出快活了。 "李標,你今年多大年紀啦?" "回爺的話,三十有三了。" "有沒有喜歡的姑娘?"自己享受了成家的快樂,也希望別人能嘗嘗其中的滋味。 "沒有中意的姑娘。"李標微赫地答道。 "這些年來,山莊大小事多虧有你打理,相對的也耽誤了你的婚姻大事。 "承之玄爺的提攜李標才有今日,謝恩都來不及。" "呃——你看那碧雪姑娘如何?"依之玄的想法,李標正直不阿,配上溫柔羞澀的碧雪姑娘,算得上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碧雪姑娘?"哦——他想起來了,就是前日見的那位羞怯女娃兒。 李標心裡怦怦地跳著,這麼多年以來,成家的事他不是沒有想過,只是平日工作忙碌得很,哪有多餘的心思想那些兒女情長的事。今日主子提起,他的心湖被攪亂,起了些許漣漪。若碧雪姑娘願意把自己許給他,他不知會有多高興呢!怕只怕人家姑娘覺得委屈。 所以他說:"全憑爺做主。" 鄭之玄一聽李標的回話,心裡明白李標對這個提議該是滿意至極了。 忙裡偷閒,找了商商說了這事。 "你看可行嗎?"他問。女孩的心事,他一個大男人也是不猜不准的,問問妻子可能準確些。 "這是你的主意還是李總管的主意?" "是我的主意。李標跟了我很多年,算起來也是我兒時的玩伴,忠心耿耿,你看如何?"這是他頭一遭主動想要為人牽紅線,可不希望出師不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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