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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卞小舟是個愛恨分明之八。

  "魯姑娘害死了你姐,之玄爺不介意嗎?"她不信愛情真能讓人不明是非。

  "之玄爺並不知道魯心蘭幹的壞事,相反的,我姐亡後,她哭得比我更傷心,我和李非也不想做非是之人,相信魯心蘭自有天譴,果不其然,之玄爺的面貌讓灰熊抓花了後,也打碎了魯心蘭的美夢。"

  尚未見過那大名鼎鼎的魯心蘭,對她的事蹟卻知道不少。她倒也不急著全會丈夫的前任心上人,以魯心蘭的脾性,遲早會主動找上她的。

  或許機緣成熟時,她在花叢裡閒逛也能巧遇魯心蘭。

  李非雖個頭矮小,但馬上功夫也是不了得,趕了三天三夜的路,終於在隘口附近追上了鄭之玄等一行人。

  不眠不休的快馬相趕,讓李非疲累的差點癱倒在客棧的大桌上,向鄭之玄稟告了薩滿教主紮木赤一行人造訪鳶尾山莊似有急事之後,酒足飯飽後,便買了間房,補眠去也。他要鄭之玄不需要等他同行,待他睡飽了,自會回莊裡。

  鄭之玄得此消息,心裡盤算著可能的前因後果,劄木赤自那年選購了良馬二十匹後即不曾有往來,不懈地為何在無任何前導信使通告的情況下,到山莊賜教。

  他的心裡升起了不尋常的心慌,他擔心他的妻子在莊裡不知是否會被那批外邦人打擾。

  嫺靜慣了的社商商,怕是對任何人都忘了敵意,而隨紮木赤而來的三位使者,多多少少帶著北方男兒的侵略性,萬——-

  不會的,他該停止胡思亂想,他鄭之玄的女人,豈是一般普通女子。

  遣了副總管張社代他走一趟西亞,他必須立刻回鳶尾山莊,親自瞭解劄木赤的來意。

  交接過後,他立刻率了隨行人員的三分之一飛馬而歸,留下三分之二隨從讓張社攜行。

  回程路上,鄭之玄腦海裡閃過各種不同的畫面,大部分是悲觀的,愈想心愈慌亂,腦子一刻也不得休息。

  直到看到寫著"鳶尾山莊"四個大字的石柱,心才沉穩下來,回家後一切好辦,若有任何難題,他皆能迎刃而解。

  躍下馬背,讓馬僮接手照顧"宰相"後,沒有多餘的心思和家丁、馬夫噓寒問暖,直接往紫薇苑尋他的妻去。

  紮木卿一早又不死心地找到紫薇苑來,一副模仿江南才子的風流樣,手持一把蘆葦編成的涼扇,嘴裡又是吟詩又是作對子。

  杜商商雖把禮木卿視為不速之客,可也不便給他難堪,迎他在苑裡一處亭閣下閑坐,遣紅兒請來卞小舟作陪客,瓜田李下避嫌的道理,她這平日恨極了偽裝的人也不能免俗。

  卞小舟是個明白人,扮演陪襯者的角色可也是認認真真,要吟詩作對子,對他而言更不是問題。

  後來加入的碧雪妹也與大夥玩得高興極了,她難得這麼開懷,對風度翩翩的禮木卿,竟然開始有了少女情懷,她的一顰一笑,全是為著他。

  看來這情愛公案,已找著了解決方案。

  鄭之玄找著商商時,正好四人不知為著何事笑開了懷,他不禁覺得自己是個闖入者,正要往來路隱去。商商眼尖的看見了他,先是驚訝後轉喜。

  她走了過去,依偎在他身旁,拉著他的手,特意向紮木卿方向介紹著:"這是我的夫君之爺,你們想作啥買賣可以直接同他談。

  這是開場白,很快的劄木郝也趕來加入了談話,想是李標前去通知他,爺回來的消息。

  碧雪見眾人談論著正事仍捨不得離去,要是往日,以她膽小害羞的個性,怕是早已悄悄回到自己閨房。

  反而是杜商商,本想站起身回主屋等丈夫處理完公事,但之玄反握住她的手,不讓她離去,她見他的手握得死緊,也不強要拂逆他,只得靜靜坐在一旁,欣賞他夫君多日不見的丰采。

  人說小別勝新婚,他的情思綿綿,看在紮木卿的眼裡不就是最佳的印證嗎?

  在丈夫與薩滿教主一行人談正事時,她的心卻飄渺於千里之外,心想若是家鄉的爹娘、弟妹見著了她的夫婿,該是會如何的高興啊?

  她時時刻刻感謝天賜與她這麼好的如意郎君,雖尚.未見他真面目,仍無損她心中的感激。

  其實到這般地步,她的心裡應該早已不是單純的感恩了,當中仍有許多她仍不識的情候,只歎月老只負責牽上紅線,可不包著替有情男女解情鎖。

  原來和木赤領導下的薩滿教出了個叛教之徒,偷走了薩滿教的法器,想推翻現任教主,自立教主,紮木赤為了奪回法器,重回教主寶座,準備結合四方英雄豪傑捉拿叛徒,而鄭之玄就是紮木赤想網羅的豪門之士之一。

  鄭之玄答應紮木赤會考慮的。同時也亦注意到劄木卿對他妻子的愛慕眼光,似是不隱瞞的大膽,他暫且不動聲色,有什麼話,留在房裡關上門後再說。

  當夜晚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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