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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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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最好不過了,我也不是什麼禮教束縛下的俗胎,你的性格正好合我的意。我叫卞小舟,今後咱倆就以商商、小舟互相稱呼——你,不會覺得委屈吧?"小舟試探地問她,他不信世間有此奇女子,不論世俗階級,願與他這等小廝做朋友。 "怎會有委屈,我的出身,在許多高官富商眼裡是微賤的,血液裡沒有一滴貴族的血;如果有人委屈的話,之玄爺才是真正委屈的人,我配不上他的富貴榮華。"她早已認清此一事實,從卞小舟說話的語意裡,她明白那驚鴻樓上的美人定是名門閨秀,她這鄉野女子有自知之明,若有一天之玄爺原諒了舊愛,準備重拾舊情,她這不算新歡的賣身女子,也不敢奢望戀棧。 鄭之玄經過昨夜的締結纏綿,早已把整個理智給攪亂了,天未亮即起身,梳洗沐浴後到練功房練了功。 練完功後,騎著純血馬,巡視著他的王國。 不知她起床了沒有? 昨夜他的強取不知傷到她沒有?該死的他,太久沒近女色了才會見到她絕美的模樣時,像餓狼撲羊似的強買了她,想必弄得她一身瘀青、啃咬的吻痕。 愈想愈令他不安,他從沒想到一顆心會整個懸在她的身上,一盆火似的想要她,這種威脅不同以往,就連往昔對心蘭也不曾有過的心慌意亂。 想到心蘭,他的心又揪緊了,她應該知道他娶親了,也許此刻正暗暗地恨著他。但……恨他什麼?他從來不是負心之人。 又如何呢?當感覺不在,愛情遠揚之時,他只得甯負美人恩情。 他,真的忘不了當年她看見他的模樣時昏厥過去的驚悸。 不自覺地,馬兒的步伐來到驚鴻樓外圍地區,驚鴻曲悠揚的樂聲傳入他的耳中,他知道,每回心蘭心緒煩擾時都會奏一曲驚鴻來解苦澀。他很少特意上樓看她,只有在每次出遠門歸來後,帶著禮物親自送給她。 這已是一種兩人之間不成文的默契。久了、也成習慣。 躍了馬背,悠閒地踏人驚鴻樓,每回經過寫著樓名的匾額時,心中總有一絲莫名的情懷,這驚鴻樓是他取的名,本來他的用意是要讓他的愛妻隨意運用、獨處之地,卻給心蘭要了去,她說這裡本來就是為她而建的。他承認,原本他也認為他會娶她的,所以,她要在驚鴻樓起居,他也不堅持非如何不可。 心蘭見他靠近,弦音立刻收起,緩緩起身。 這樓裡除了一般房舍結構之外,還為心蘭特地整建了此處琴室,讓她風雅時可以撫琴慰寂寥。 "你還是娶親了,為什麼這麼殘忍?"她昨夜一夜無眠,貼身丫鬟告訴她之玄昨天由花刺子模回來,匆匆忙忙地成了親,而且新娘子昨晚是在紫薇苑過的夜,這一記晴天霹靂令她心碎至極。七年了,整整七年的時間,仍然不能彌補她的無心之過,不論她如何的努力,如何的委屈求全,之玄給她的就是另娶她入來懲罰她。是的。這一定是他的懲罰,懲罰她的"殘忍"。 因為痛苦,所以她的聲音聽起來如泣如訴。 "我要子嗣來繼承我的事業。"這就是他的回答。 "我可以給你子嗣,你是知道的,我是這麼的愛你……"她終於崩潰的哭了。 他冷冷的笑,比哭還令人心疼的聲音。 "之玄,讓我看你的臉好嗎?你會發現,我一點也不怕了,真的。其實,我從來也不曾怕過,相信我。" 她趨向前,想要摘下他的面具,他反應敏銳的逃開。 "不!你曾有過一次機會。"他拒絕道。 "之玄,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我真的不怕了。" 他還是搖頭,而且無情的說:"不要試圖改變什麼,我已是個有家室的人。"在傳統社會三妻四妾的倫理下,人是很另類的,這種想法,早在十多歲時即已萌芽。 "她也不在乎你的面貌嗎?"她挑起他的痛苦,她不相信會有女人一點也不怕他的傷痕。 她知道她成功地刺傷了他,因為她看到他瑟縮了一下。這讓她信心大增,她還是有機會得到他的,只要那女子看了他的面貌後,露出一絲的厭惡,她相信之玄不會留下那女子、肯定會送她回家鄉,然後送她一紙體書。 "不急,時機成熟時我自然會讓她看我醜陋無比的面貌。"他真的不確定他的小新娘在看到面具下的他後,會是怎麼樣的反應,但至少暫時不能冒險。 "你願意等待時機成熟才讓她看你的面貌,為什麼當年你要那麼直接的讓我面對呢?為什麼不也給我時間適應?"這是她最不能平衡的一點,她認為,只要給她時間消化、調適,她會習慣他的容貌,何況現在的他,早已用面具掩飾了他的傷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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