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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他拉著她的手往床榻走去。

  "別怕我。"他粗嘎地說。

  她微抖了一下,立刻洩露了她的脆弱。

  他抬起右手溫柔地滑向她的頸項、下顎,撫摸著她的輪廓,像是培養情緒進行下一步驟的攻城掠地。

  他輕吻著他的手指到過的地方,雖然面具擋住了他的表情,卻可從他唇的掠奪感受到他的征服欲望。他的吻從她的下顎來到她的預項,然後欺吻上她的唇瓣,那從來不曾被任何人摘取的禁地。

  她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掛在面頰;他終於摘下了這朵解語花。

  原來這就是替他生子嗣的方法。

  為了怕她將他的面具扯下,他將她的雙手牢牢地釘在她的枕側,他不願在此色授魂與之際,讓她被他的面貌駭著,只要一想到她可能有嫌惡的表情,他就心碎。

  因是初夜,所以她有的只是疼痛,不算享受到歡愉。她的初解人事,所散發出來的純真令人心疼,之玄盡可能地溫柔與壓抑自己的欲求,試圖讓她留下較為美好的印象。但他很清楚,由少女變成少婦的過程裡,要有純然的快樂幾乎是不可能的。

  終於結束了,他呼了一口氣,他也不願經歷這"殘酷"的一段,但又不能省去這一段"人事"的歷程,尤其她是他的女人了,全全然然是他鄭之玄的女人了,烙上了他的標記後,今後將不准任何人染指他的女人,若有人膽敢色膽包天,那麼,那人只有一條路可走。

  這樣的宣誓,無異證明了一句話:狂熱的愛情其實

  雖然,鄭之玄在心裡還不願承認自己對杜商商,已經不再只是"一椿買賣"的心情;他的佔有欲也不只是對待所有物的任性,而是另一種更深一層的情愫。

  天已大亮。

  杜商商從昨夜的疲累和疼痛裡轉醒,才張開眼,往事一湧而上,她突地羞紅了臉。他不在床榻上……幸好,不然她恐怕想找個地洞往裡頭鑽呢!

  在蘇瓊、靈紅兩丫文瑞熱水進來之前,她先把自己稍微打理了一下。

  正在冥想之際,兩丫頭你一句我一句地閒聊著進門。

  "小姐——不!該改口叫主母了。"紅丫頭伸伸舌頭俏皮地笑著。

  "別叫主母吧,聽起來怪彆扭的,能不能還是叫小姐?"她知道要是讓爺知道了,恐會引起一番風雨,但,她還是不甚習慣被人稱為主母。

  "這——不好吧!"兩人皆面有難色。

  "不要緊,萬一爺怪罪下來的話,就說全是我的主意。"她下定決心照著自己的主意行事,管不了什麼大戶人家的倫常,反正知道爺也沒把她當作天之驕女看待。

  簡單梳洗之後,她決定好好逛逛紫薇苑,這回是正大光明的欣賞,可不像前一次偷偷摸摸地。

  "紅兒、瓊兒,你們去忙你們的吧,不用陪我。"

  她喜歡一個人逍遙地悠然自在。

  紫薇苑真是不同于其它別苑,樓閣起伏,半隱半現,林中有一碎白石的通道,四處幽然。"好一個清靜幽雅的地方。"

  她走火花叢深處,愈走進深處,耳中只聞鳥鳴唧啾,花枝愈密,真有"花影不離人左右,鳥聲莫辨耳東西。"之感。

  信步走著,在花影盡頭有一樓宇位立著,此樓名為"驚鴻樓"。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悄悄地愈靠愈近。

  "姑娘,請留步。"

  她被這叫喚的聲音給嚇住。

  輕轉身影,只見一名布衣少年,嘴角叼著一枝幹草屑,悠閒地斜躺在一方大石頭上端。

  "呃?"她不解地看著他,指了指驚鴻樓。

  少年點了點頭後說:"這裡是任何閒雜人等都不能來的地方,你若擅闖,要是讓爺知道了可是非同小可。"

  "這驚鴻樓裡住了什麼人?"好在少年在她可能闖禍之前提醒了她,不然人也冒冒失失地走了進去,惹惱了之玄爺,後果堪憂。

  "驚鴻樓住了一位美人兒。"他跳下大石頭,丟了嘴裡叼著的枯草,拍拍屁股的灰塵,上下打量眼前的佳人,見她氣質不俗,穿著綢緞衣裳,最後,猜是爺新娶的主母。

  "美人?為什麼把美人兒關在控閣上?"這未免太詭異了吧,為誰而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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