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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因為這件事牽扯到法烈的母親,所以他不方便說太多,有一點面子問題吧!」

  「他的母親?」這倒是她聞所未聞的,「她已經過世很多年了不是嗎?」

  「法烈的母親死于多重慢性疾病和中度接近重度躁鬱症,當躁鬱症最嚴重的時候,暴飲暴食,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在吃東西,體重最重時曾經破二百三十公斤,她心臟病發作時,醫療人員必須破壞窗框,才能用特大號的擔架將她送進救護車。」

  談起往事,高颯內心沉重。

  這些事是她第一次聽聞的,驚心動魄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感受。

  「所以法烈不能忍受女人在他面前吃東西?」

  高颯點點頭,「那一年法烈才十歲,什麼也不能做,只能看著自己的母親一天天的肥胖。」

  「發生了什麼事,造成法烈的母親變成那樣的人?」事出必有因。

  「外遇。法烈的父親自年輕就貪玩,不斷的外遇,不斷的和女人勾三搭四,而且不在乎妻兒的死活,終於逼得法烈的母親退化成隻知道吃東西的行屍走肉。」

  「法烈太可憐了。」她想哭。

  「他一直很怕看見女人吃東西,如果看見,他會全身打哆嗦。」高颯籲了一口長氣。

  「我不該逼他的。」

  「我老早就希望他克服,可惜成效一直不大。」他遺憾地道。

  「那天,我在他面前喝了一杯冰水。」程天依低調的說。

  他怔住,「不錯哦,至少突破了。」

  「他可以告訴我的,我又不會笑他。」

  高颯望著杯中的液體,「也許他想在你面前,維持你未來婆婆的形象吧!」

  「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身為兒子,是難為了他。」高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我是玥楓,不是玥柔,要怎樣你們才相信?」玥楓朝仇法烈嘶吼著,」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那天是高颯,今天是你,你們別逼人太甚。」

  「你若是玥楓,就是你傷了天依。」仇法烈冷冷的指控。

  「我沒有。」她雙手握拳。

  「玥柔也說她是無辜的。」

  玥楓戒慎的看著他,手裡拿著剛沖好的可可亞。「你來得真不是時候,我正想吃點東西止饑。」

  「你是玥柔嗎?」他看著一身波希米亞風格的她,沉穩的問道。

  她沉靜了一會兒,然後將手上的馬克杯擱下。

  「不是。」她垂下眼。

  「你跟我說話時,為什麼不敢看著我?」仇法烈語氣堅定的道。

  「你們這樣逼我,有什麼好處?」她抬眼看向他,漾出一抹笑。

  「我不想你再傷害天依。」

  「請注意你的用詞,我再說一次,我沒有傷害任何人,包括你說的那位小姐。」

  「那麼是玥柔囉?」

  「反正不是我,你想懷疑誰由你自己決定。」玥楓聳聳肩,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仇法烈冷笑道:「我知道我一定會找到證據,只是時間問題。不過,天依已經決定不提告訴了,你們可以放下一百二十個心。」

  「與我無關。」

  「那好吧!請你轉告玥柔,不要再犯錯,下次不會再這麼僥倖了。」說完話後,仇法烈頭也不回地離去。

  辦公室的另一端走出一個中規中矩的女人。

  「他是誰啊?」

  「我姐的幹哥哥。」

  「很體面的男人。」

  「可惜眼光太差。」玥楓嗤笑道。

  「怎麼說?」

  「看上的對象是個除了吃,一無是處的女人。」她刻意的陳述。

  「豈不暴殄天物?」女人吃驚地道。

  「各人有各人的命,各人造業各人擔。」她順口說出。

  「你姐上回在國家劇院的表演我也去看了,真的非常傑出,她好會跳哦。」

  她看了她一眼,不以為然地道:「我也很會跳啊。」

  「真的嗎?怎麼沒聽你提過?」

  「你沒聽過深藏不露嗎?」她淡淡一笑。

  她點點頭,「那倒也是,你們姐妹真的好像哦。」

  「不像怎麼做同卵雙胞胎?」玥楓好笑的看著正經八百的同事,不再多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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