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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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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為什麼要打仗?」玉允兒的心愈來愈愁思。 「納蘭春秋告訴我,你爹認為你在花剌國受欺侮、被虐待,他說服了你們中原的皇帝誓言討回公道。」 「討公道?我沒有被虐待啊!」難道是為了茶的事?爹誤會了! 「大軍已經在玉門關百里外,就要逼近花剌國了,納蘭春秋希望娘娘想想辦法,因為這場流血戰役,很可能只有你能化解。」 「我去求我爹。」 「不必了,沒什麼好求的,要打就打吧!你爹說的沒錯,是我虐待了你、欺侮了你。」冰冷無情的聲音由後方揚起。 呆若木雞的她,完全失了方寸。 「王,兩國作戰對誰都沒有好處,而且這中間很明顯有些誤會,為了誤會而戰實在不值得。」心裡也十分焦急。 「你下去,我和玉妃有話要談。」他命令。 識趣的走開。 「你爹派了使者向我要人,這正合你意吧?」他冷笑。 「爹一定是認為我在花剌國過得不如意,所以才會領兵前來。」 「你是很不如意啊,你不是老覺得身不由己嗎?現在你爹來了,你有機會重得自由,脫離苦海了。」他口氣不悅地說道。 她搖頭。「求你讓我和我爹說去,我向他解釋,我沒有不如意,沒有被虐待,沒有被欺侮。」她痛恨戰爭,痛恨以武力解決問題。 他大手一攬,將她的身子揉進自個兒懷裡。「你不是一心要離開花剌國、離開我嗎?現在你爹帶著十萬大軍前來,也許就能讓你美夢成真了。」 「你肯讓我走?」她的心為何會暗暗抽痛? 「除非我死。」他殘酷的迸出這句話。 「既是如此,讓我求我爹退兵。」她楚楚可憐的看著他。 「你怕我會輸?」 「不是的,兩國征戰最無辜的是兩國的百姓。敬懷,我求你理智些。」 他別開臉,內心掙扎不已。 「敬懷,我發誓,我不會離開花剌國、不會離開你,求你讓我見我爹,我親自向他解釋去。」 他迎向她祈求的目光。 「你不愛我卻願意留在我身邊?這不是很奇怪嗎?」 她不愛他嗎?如果不愛他又為什麼一聽說他要面對爹爹的十萬大軍,便心如刀割? 一個是她的父親,一個是她的夫君,不論誰受傷都會令她生不如死。 「古人說:愛情來如流水兮逝如風,不知何處來兮何所終,我承認,你迷惑了我,改變了我的心。離開中原時我以為我不要愛、不要情,決定做一個棄愛絕情的人,如今,我知道我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玉允兒了,我變得貪心、想要更多,我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不是愛,因為我不懂愛;不知道愛是什麼,你現下問我要愛,我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你。」她將心中的想法向他剖析,希望他能理解她的難處。 他抬手,撫上她的頰。 「原來……你不懂愛。」他喃語:「愛就是愛,有一天你會發現它確實存在。」 「讓我向爹求情去,上回爹派人送碧螺春來花剌國,一定是你得罪了爹派來的使者,爹才會起疑心的。」「你爹後悔將你嫁給我。」他澀澀一笑。 「不會的,爹會喜歡你。」 「你這是在哄我嗎?」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她害羞的垂下眼。「瞎說,我最不會的就是哄人開心。」 榮敬懷訝異自己內心的波動,不過短短的一個時辰,他由極怒、挫折、對自己失去自信到現在的充滿期待,這轉變全因為她。 「你終於肯直呼我的名了。」他說。 「你喜歡聽?那麼以後我常這麼叫你,好嗎?」 榮敬懷開懷的笑了起來。 玉應慶聽了寶貝女兒的保證,眉開眼笑的退了兵,並得到女兒一年一次回鄉省親的承諾。 本來可能發生的流血戰爭,算是和平落幕。 「你娘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們,只是路途遙遠,無法想回去就回去。」 玉應慶再次探問:「你真的沒騙爹?」 她微笑,用一種幸福的口吻道:「我在這裡比起在任何地方都要來得快樂。」 「你娘一直怪我把你嫁得老遠,直說當初無論如何應該拒絕皇上賜婚和親才對,近日她總是做些奇怪的夢,老夢見狐仙婆婆在找小銀狐。」 「小銀狐?」 玉應慶點點頭。「不過這兩三天狐仙婆婆又消失了,爹一夜無夢,我想你娘肯定也是這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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