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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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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時,玉允兒正在逗著一對松鼠吃栗子,直到有人打斷這份優閑。 「你倒好,外頭要打仗了,你卻還有好心情喂松鼠吃栗子,大夥兒說的沒錯,你是個沒心沒肝的女人。」 玉允兒抬頭看向對她大放厥辭的美人,「打仗?什麼地方要打仗?」 「你不知道嗎?」 她搖頭,「沒人告訴我。」 秋水拿起手上的絲帕往唇角一掩,淺淺一笑。「真天真。」 「我確實不知道誰要打仗。」玉允兒猜想著站在她面前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哈斡赤的百姓因為你有苦頭要吃了。」 「為什麼?」 「華冀萊是你的老相好吧?不然你怎肯將自己給他?真不知羞。」 「老相好?」她聽得一頭霧水。 「不是嗎?華冀萊玩過的女人還有臉來花剌國和親,你們中原女子是不是都習慣在婚前失身於人?」 玉允兒力持冷靜,心裡清楚對方只是要激怒她罷了,在後宮裡向情敵挑釁是常見的伎倆,因為憤怒會使一個人失去理智,行事衝動莽撞,一旦事情鬧大,定不見容於帝王,也許很快就會失寵。 「你說的不是事實。」 「不是嗎?外頭不知傳得有多難聽,你還否認。你那老相好到處放話說花剌國的妃子是他用過不要的女人,王忍無可忍決定血洗哈斡赤。」 血洗?若這個罪惡由她而起,她的罪孽就深重了,幾輩子輪回贖罪都無法償還。「不會的,我不會讓悲劇發生。」 秋水不以為然地道:「你有多大的本事?王決定的事你能改變嗎?」 「我會盡全力說服他收回成命。」 「他?你竟敢如此不敬地直呼王為『他』?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秋水借題發揮。 「你呢?你特地來告訴我這件事不怕落得搬弄是非的罪名?」她送上一記回馬槍。 秋水好不狼狽,不甘心地道:「冷宮的滋味如何?至少我們這裡的女人從沒待過那個地方。」 「冷宮很好,比起來,這裡反而更像冷宮。」玉允兒本不想反擊的,說這麼苛薄的話不是她的作風。 「你這麼喜歡冷宮為什麼不乾脆住在冷宮永遠別出來?作啥搬進若雲閣和咱們姐妹爭寵?」 看來,花剌國後宮和一般帝王的後宮沒有兩樣,只是榮敬懷不太管女人的事,所以他並不知道這後宮也有許多風波。 「在這裡心是無法自主的不是嗎?」玉允兒反問她。 「這不是你求來的嗎?」 玉允兒淡淡一笑。「我從不心系男女之情,不可能去求這種事。」 「全憑你的一面之詞誰會相信?我看你們中原女人挺會使手段的,連一向英明的王都讓你騙了。」 秋水說得咬牙切齒,卻沒能挑起玉允兒的情緒,反而讓她同情起可憐的秋水。 身為後宮的一份子,為了要將帝王的柔情多占幾分,把自己變成醜陋的夜叉,一個美人也走了樣。 不想背負劊子手的罪名,她必須找榮敬懷溝通。 問了許多人,最後榮敬和告訴她:「王兄在無求崖上練功,明日晌午才會回皇宮。 」 「請你帶我去見他。」 「玉妃想見王兄?」他有幾分詫異。 她點點頭。「我想求王打消血洗哈斡赤部族的念頭,以免鑄下大錯。」 「誰告訴你的?」他大吃一驚。 她不想出賣秋水,所以她扯了個小謊。「無意間聽到的,是不是真有這事?」 他面有難色。 「沉默就是默認了?」 「這是迫於無奈的決定。」 「為了我,是嗎?」她非常自責。 又是一陣沉默。 「哈斡赤部族的百姓是無辜的,你們怎麼可以為了子虛烏有的事而大動干戈?」 「子虛烏有?華冀萊明明說……」 她打斷他:「我也是當事人,你們相信他卻不相信我,不是很可笑嗎?」 「難道……可是華冀萊沒有理由這麼做啊?他明明知道王兄的脾氣,直到最近還不斷在四處放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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