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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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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雖然沉寂淒涼,可也有茂密的森林,極大的池沼,四時常生的花草,有些景致竟像中原園林的翻版,不知設計時出自誰的主意。 尋了個空曠之地,舞起劍來,功夫只是三腳貓程度,只憑著偷看前任主子練劍時的記憶揮動劍影,飛過一劍,劍尖不長眼,就要刺上人,只見一名男子伸手接住。 那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的宿敵——榮敬和。 「你沒事擋我的劍作啥?」她大吼。 榮敬和彎下腰拾起一塊手絹兒,扯開一瞧—— 一切恩愛會,無常最難久。 生世多畏懼,命危於晨露。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 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 「還我!」沖上前要去搶。 「這不可能是你的。」 「娘娘送給我就是我的。」急得直跺腳。 「玉妃?」榮敬和微蹙眉。 「還給我!你這個無賴!」朝著他高舉的手臂跳上跳下。 「借我一用。」 「不借!你喜歡可以向娘娘要去,別搶我的。」火大的咆哮。 「這手絹上的字是佛家偈語,我覺得有必要拿給王兄看看,放心好了,會還給你的。」 「搞什麼?我不想借你啦!」 「你最好心甘情願些,這是你贖罪的唯一機會。」 張口結舌。「贖罪?贖什麼罪?」 「玉妃之所以會被打入冷宮,你也有一半的責任,你助紂為虐,替哈斡赤人跑腿。」 果然,靜了下來。「你少把這事往我身上賴,我承擔不起。」 「一句話,你想不想讓王和玉妃之間打破僵局?」 這當然也是的心願,可她好勝心很強,不想示弱:「你自己想趟渾水,別拉我往下跳。」 「不跟你唆了,有什麼疑問,等大功告成再說。」 說完話後,他施展輕功,幾個起落,立刻不見人影。 「手絹兒會有什麼作用?上頭的方塊字到底是什麼意思?為何榮敬和見了會臉色發青?」這些難懂的問題,皆非目前能解的。 榮敬和拿了手絹直奔花剌王平日練功的「無求崖」。 「什麼事?」榮敬懷閉著眼問。 「請王兄解惑。」 「什麼惑?」 「玉妃繡的佛家偈語,臣弟有些不明白。」 「偈語?」他這才將眼張開,黑眸銳利。 他遞上手絹兒,「是的,臣弟以為被王兄封為玉妃的女子有出世的思想,恐怕並不適合留在花剌國。」 他接過手絹,不是寫意調情的話語,而是苦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這樣的字句。 榮敬懷凝視著手中的白絹,挑高劍眉。「你確定這手絹上的字是她繡的?」 「不會錯的,是告訴我的。」 「?」記憶裡沒有這個名字。 「就是那個桀驁不馴的小牧童。」 「你想告訴我什麼?」他擺明瞭不是很感興趣,在他眼裡,或許這是棄婦玩的小手段,目的是引起他的注意。 「王兄應該正視這個問題。」 「她已入了冷宮,不再是我的煩惱。」 可榮敬和有不同的看法。「王兄連一眼都不曾看過他,怎能確定住在冷宮的玉妃不可能是王兄的煩惱?」 「她不過是殘花敗柳,再美也枉然啊!」 「王兄不是在開玩笑吧?」 「再認真不過。」言簡意賅。 「玉妃可是人間絕色,王兄這般絕然,會不會太主觀了?」 冷峻地瞟了榮敬和一眼,他不悅地道:「莫非你對她有興趣?」 「臣弟不敢,玉妃是王兄的妃子,臣弟再怎樣都不可能有如此的非分之想。」 他太瞭解人性的獨佔欲,自古以來帝王的妃子多是身不由己,何況是尋求男女情懷上的其他出路,根本是癡心妄想。 「既然知道,又為何特意在本王面前替那個冷宮棄婦說項?要不是我知你甚深,難保不引起咱們兄弟間的猜忌。」 為一個女人弄得兄弟鬩牆,多不值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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