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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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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五月中旬,欽天監看了個今年上半年最好的黃道吉日,玉府千金玉允兒便起程赴西域和親。 而這排場自然非同小可。 坐在轎裡的玉允兒,京城裡的人全知道她是朵纖潔不染塵的花,要不是為了和親,皇帝老爺最有可能把她許給平南王貽闊。 大隊人馬裡有十六輛馬車負責運送皇家賜予的嫁妝,和六輛馬車的婢女、丫鬟。 還沒出玉門關,奈何天公不作美,掀起一陣狂沙,弄得天昏地暗,馬鳴人尖叫。 正混亂之際,忽覺一隊人馬踏著漫天塵沙而來,送嫁的禁軍隊長鄭昌安心知不妙,忙著拔劍策馬護轎,無奈中原來的禁軍不適應西北狂沙,混亂中新娘的花轎,竟硬生生 給劫走。 待風沙稍停,退紮三里地方,心急如焚的鄭昌安不知該如何是好。 在玉門關等著迎接花轎的榮敬和,久候新娘等不到人,只得往關內而去。 一見鄭昌安,他厲聲問:「怎麼回事?誰令你們在此紮營的?要是出了岔子,這個責任由誰扛?」 鄭昌安咽了咽口水,不得不說實話。 「什麼?新嫁娘被擄走了?」聽完來龍去脈的榮敬和,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下完了,王兄交代的任務他可是從來不曾搞砸過,現下竟出了紕漏。 「狂風沙實在太駭人了,誰也沒料到會發生這種事。」鄭昌安知道自己很可能會因此而丟了官位、腦袋搬家,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知道對方是誰嗎?」 「當時風沙真的太大,啥也看不清,只知道來了一大群人,搶走了玉小姐。」 「你的形容可真籠統,在這裡要找人就像海底撈針一樣,你再仔細想想還有沒有什麼可疑的線索?」 鄭昌安努力的思索,仍是徒然。 一個時辰後,一名牧童送來口訊。 「請問誰是玉應慶的女婿?」牧童被兩名花剌國士兵架入營帳,士兵說面前的小牧童不知是用什麼方法混進來的。 「快點說,你們誰是玉應慶的女婿?」牧童的黑眸在榮敬和與鄭昌安之間溜轉,不耐煩地又問。 「你是誰?」鄭昌安問。 「我叫。」牧童答道。 「我們沒興趣知道你的名字,我們只想知道你從哪裡來?為什麼問我們玉將軍的事?」丟了玉府千金已經夠倒霉了,哪有空理一個小牧童。 「我給他女婿帶消息來了。」牧童道。 「什麼消息?」榮敬和問道。 「你是他女婿嗎?」牧童眨著大眼看他。 榮敬和笑道:「怎麼?這消息只有玉應慶的女婿能知道,別人不准聽是嗎?那麼肯定不是什麼正經消息,不聽也罷,免得傷耳朵。」 「我看你的耳朵沒這麼脆弱吧!」牧童上下打量他。 「比你想像的脆弱。」 「反正又不是說給你聽的,你擔心個什麼勁,快叫玉應慶的女婿出來。」 「大膽刁民,你可知道玉應慶的女婿是什麼人?」鄭昌安對出言不遜的牧童非常不悅。 牧童聳聳肩,「不過是個人嘛!有什麼特殊的。」 榮敬和冷哼,「你這小子,年紀輕輕口氣倒不小,不怕掉腦袋嗎?」 「小子?我不是小子,我是小姑娘,你們會不會看人呀,這麼蠢!」她生平最恨有人將她當成男兒身。沒錯!她是窮,沒錢打扮,身材也非玲瓏有致,可她真是個貨真價 實的女娃兒。 「哦,原來是個不像女娃的女娃!」什麼話。 「廢話少說,玉應慶的女婿在哪兒?」 「你說你叫什麼名字來著?」榮敬和問。 「。」 「我是玉應慶女婿的弟弟,你同我說也一樣,看你的樣子,要傳的口訊八成和新娘子的失蹤有關聯,對不對?」 微愣。「你怎麼知道?」 「猜的,快說,你的頭目把新娘子藏到什麼地方去了?」 「什麼頭目不頭目,向你們報口訊純粹是為了討賞,我和你們的仇家可是一點干係也沒有喔!」極力撇清。 「仇家?誰是我們的仇家?」鄭昌安不解地問道。 「我也不認識他們,反正他們要我告訴你們,若要得回新娘子,快拿夜明珠來換。」 「夜明珠?什麼夜明珠?」榮敬和與鄭昌安面面相覷,一頭霧水。 「他們向你們要夜明珠,你們反倒問起我來,我這個局外人哪裡知道什麼夜明珠?」無辜的道。 「他們人呢?」 「往南走去。」 「新娘子可好?」 瞪大眼,突覺自己恐怕是惹上麻煩了,為了幾個錢,還得回答一籮筐的問題。 「不知道,沒見著新娘子。」 一時之間,榮敬和也拿不定主意,只得說:「我不是玉應慶的女婿,你可隨我回花剌國,親自向我王兄說明。」 「喂,這不幹我的事,你們瘋了,我不要見你什麼王兄,你們快放了我,我的羊子羊孫還在兩裡外的草原吃草,它們不能沒有人看管——」 不管嚷得多大聲,完全得不到具體的回應,在這裡,看來是不會有人理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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