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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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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謬論!」沈憐星笑嚷。一直以來,她的心裡從來沒有殺人魔會對她不利的預感,她反而覺得殺人魔絕不會濫殺無辜;不然,殺人魔不會挑上判死刑等待秋決的死囚。 不知道奕劻睡了沒? 與他共處一室的這段日子,習慣了他的存在、他的味道、他的呼吸、他的心挑、他要她的方式…… 這種習慣是可怕的,不知不覺的滲入心坎,待她發現時依戀已經產生。 有時候她甚至會怕他膩了她,不要她,讓她再也沒有初入冀王府時的瀟灑。 「小姐,你猜貝勒爺會不會趁您回家小住時接受皇太后的指婚?」秋月掀開薄被問道。 「你瞎說什麼?」朱詠嵐大驚小怪地嚷著。 「我才沒瞎說咧,喜菊姐是這麼告訴我的。」 「喜菊說了什麼?」沈憐星問。 「貝勒爺的婚事由皇太后作主,福晉也同意,就在年底前,福晉急著抱孫子。」 「要抱孫子還不簡單,憐星可以生一個。」朱詠嵐語不驚人死不休地道。 「貝勒爺遲早要娶個少福晉接下福晉的棒子,不是我們看來這麼簡單的。」 「現成就有個憐星為少福晉人選了,還需靠皇太后指什麼婚!」 「詠嵐,別這麼激動。」沈憐星苦笑。 「我是為你激動啊!咱們明天就回冀王府,你的幸福要靠自己去爭取。」 沈憐星心情低落的搖搖頭,「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這太悲觀了,不成!你非回冀王府鬧一鬧不可。」朱詠嵐義憤填膺的說道。 「我難得出府,不打算太早回去,如果這次出府真讓冀王爺有機會成就好姻緣,我也沒什麼話好說的。」她心裡已有最壞的打算。 秋月坐起身子,「小姐,你別難受,為貝勒爺心碎的女人您不是第一個,以前有薄蘭格格,現在有綿綿姑娘,我想以後一定還會有別家小姐或格格們。」 「貝勒爺真風流,到處招惹感情債,他就不能收斂點,好好只對待一個女人嗎?」朱詠嵐憤怒的說。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聽說皇太后這回要給貝勒爺指婚的對象是豫親王爺的小格格,或是鄭親王的二格格。」秋月將她聽到的小道消息全盤托出,憐星姑娘是她伺候過脾氣最好的主子,人又勤快,下人丫環省了很多事,這麼好的主子她也希望能扶正,日後繼續伺候不知有多幸運呢! 「我對那豫親王府小格格有印象,那天薄蘭格格的生辰筵裡,那位小格格當眾唱了一曲新學的皮黃……好像是唱什麼二進宮的,皇太后還打了賞。」朱詠嵐細細思索,沉吟地道。 「那小格格長得什麼樣?」秋月急著好奇問道。 「還不就兩個眼睛一個鼻子。」朱詠嵐聳聳肩。 沈憐星知道詠嵐怕她聽了傷心才不說下去,那日她和奕劻先行離去,沒見到小格格唱京戲的嬌俏模樣。 秋月還是不死心地問:「到底是啥模樣嘛?」 「詠嵐,你直說無妨,我不會難過的。」 朱詠嵐見沈憐星如是說,她也就沒什麼太大顧忌了。「十六、七歲的模樣,高跳的身材,白皙的肌膚,有一張愛笑的臉為她加了不少分。」 「希望貝勒爺看不上小格格。」秋月喃語。 沈憐星默然。 紫禁城 攝政王多爾袞宣奕劻貝勒進宮商議國事。 「你坐。」多爾袞看著奕劻說道。 奕劻謹慎的坐下。「王爺有事吩咐?」 「我打算修一條由山海關直通北京的街道,然後在沿路蓋行宮,你可有建議的合適督導人選?」多爾袞問。 「就由明朝降臣金之峻負責如何?」 「金之峻?」多爾袞沉思半晌。 「金之峻剛降我朝,心裡或有降臣的不安,不如派他監督修路的工程,一來有事可做不會胡思亂想,二來讓金之峻知道我朝確比前朝更有建設國家之心,這樣他心裡的不安當得以消除。」奕劻陳述道。 「妙哉!奕劻,你的顧慮的確有理,就派金之峻修路去,省得他想不開。」 「王爺近日心情很好。」奕劻喝下丫環端上的普洱茶。 多爾袞確實人逢喜事精神爽,權勢、地位、美人,普天下誰與爭鋒? 「好久沒和你下棋了,咱們兩人好好下盤棋。」多爾袞命人布上棋子棋盤。 兩人對起弈來。 「你的棋藝進步神速。」多爾袞吃驚,免不了又對奕劻另眼相看起來。 「王爺棋藝縱橫,哪裡是我輩可以抗衡的。」奕劻機敏的應對。攝政王的為人他很清楚,不會蠢到迷失在一時的讚美聲中,因為伴隨著讚美聲而來的很可能會是殺聲之禍,為了保身,就不能專美於前。 多爾袞哈哈大笑,「你不只棋藝進步,就連口才也變好了,難怪宮中上下都說你病後整個人大大改變,連我都羡慕起你生了那場病。」 「王爺說笑了。」 「對了,伺候你的那位沈姑娘現在還留在王府嗎?」 奕劻愣了一下,進了一隻棋兵過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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