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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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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醉人,綠荷含香,楊柳下湖邊的石頭上坐著一位美麗的少女,女孩翦水似的眼瞳兒卻含愁帶怨、翠眉緊鎖。 「憐星、憐星!原來你在這裡。」女孩的朋友朱詠嵐氣喘吁吁的奔來。 沈憐星是前明朝左都禦史沈毅的孫女,對於祖父殉節而死的事蹟她常感佩于心,常假想換作是自己是否也能慷慨赴義而不皺眉? 朱詠嵐也學沈憐星坐在石上朝碧波清湖望去,憂心地道:「我聽你娘說耿星的買藥錢和學費又沒著落了。」 沈憐星晶瑩的黑眸閃過一絲悲淒,吐氣如蘭的道:「家裡能賣能典當的值錢東西全賣全典當了,生活的艱辛並未因此而減少一分。」 朱詠嵐附議:「是啊,我家裡的情形也好不到哪兒去,不過我家裡就只有我和爹娘,沒有兒子非要我們這些做女兒的撐著才能活下去,誰教這個世上大多數人是重男輕女。」 沈憐星苦笑了下,其實她並不因爹娘多疼耿星而自怨自艾,相反的,她自己也很疼耿星,耿星懂事又乖巧,任誰都忍不住要心疼他。 她望向蒼穹,「有什麼法子可行,而我卻還沒想到?」 朱詠嵐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大叫:「憐星,你可是清賊努爾哈赤死去那夜出生的?」 沈憐星輕頷首。 「子時?」朱詠嵐又問。 沈憐星再點頭。「為什麼突然問這些?」 朱詠嵐高興的笑臉霍然又垮了下來。「你一定不會肯的。」 「肯什麼?」朱詠嵐的話挑起了沈憐星的好奇。 「替滿賊走狗做事啊!」 沈憐星猜測朱詠嵐的意思,「你是說到滿人家裡做事?」 朱詠嵐點頭如搗蒜。「剛剛我經過十刹海時,聽街上的人說烏拉納喇冀王府廣征努爾哈赤死去那日子時出生的女子進府做事,我就想到你是那日出生的,如果他們願意用你,你家裡的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為什麼一定要是那日出生的女子?」沈憐星不解的問。 朱詠嵐聳聳肩。「誰知道滿賊心裡在盤算著什麼,大概是迷信吧!」 「迷信?」 「嗯。聽說那個奕劻貝勒病了很久,瞧了許多大夫都沒啥起色,或許這回請的丫環是要伺候他的吧!」 「若為伺候久病的貝勒,找的丫餐不該是努爾哈赤死去那日出生的女子,這多不吉利啊!」 朱詠嵐懶得花這個腦筋細想,她大咧咧地道:「就當他們奪了咱們的江山,得意忘形變態了起來,準備自取滅亡。」 沈憐星站起身往小徑另一側走去。 「你要去哪兒?」朱詠嵐跟上去。 「到十刹海看看。」 「你不會真想進冀王府工作吧?」 沈憐星認命的苦笑。「如果這是唯一能改善家裡困境的方法的話,我別無選擇。」 努爾哈赤賓天日子時出生的女子非常難找,整個北京城好像那晚根本沒人生孩子似的,不是早一天就是晚一天,心急如焚的福晉在大廳裡踱著方步,不知如何是好。 「原本我屬意先找漢人女子來試試的,現下就連咱們滿族和蒙古族裡頭也遍尋不著。」福晉這二日心頭總有不祥的預兆,生怕她的兒就要離她而去,再也喚不回了。 一旁的丫環菊香也為主子的病擔憂。「貝勒爺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福晉看了一眼菊香。「我現在可沒那麼樂觀了,都三天了卻連個對象也無。」 「福晉,您千萬別灰心,貝勒爺的命如今只有您能救了,咱們這些做下人的真是只有一籌莫展的份。」菊香說。 福晉又歎了口長氣。「要不是王爺早逝,現下我也不用像只無頭蒼蠅似的亂竄,連個可以倚靠的人也無。」 「福晉,您可要撐下去。」菊香覺得福晉一副快病倒的樣子很是心焦。 這時,總管多格由廳外奔入。「福晉,奴才替貝勒爺找到解藥了。」 福晉喜出望外。「此話當真?」 「奴才就是向天借膽也不敢騙您。」多格笑開了眉。 「人呢?」福晉忙問。 「人此刻就在小抱廳裡等著。」 福晉快步移動步伐通過回廊進入小抱廳,坐在椅子上候著的少女旋即抬首與她相望,身子徐徐的站起。 「你是太祖武皇帝賓天日子時所生?」福晉想先確定這部分。 少女頷首戒慎的看著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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