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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樊奕農走進房間,關上門並且上了鎖,脫下皮夾克,扔在靠近窗戶的沙發上。他每走近一步,索瑣內心的驚慌愈烈,他走到小酒櫃裡拿出一瓶伏特加,為自己倒了杯酒,然後坐在床沿啜飲。

  他的左手掌刻意壓住她的小腹,黑眸指責地凌遲著她。

  她深吸一口氣,無處遁逃。

  「你懷孕了。」山雨欲來風滿樓。

  「我……我不敢……告訴你。」淚水立刻恣意地流下。

  「誰的孩子?」他冷冷地問。

  索現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為何有此一問。

  「他媽的我問你這是誰的孩子?」他吼聲如雷,酒杯鏘的一聲擊中牆壁。

  「是你的孩子啊!」她白著一張臉,迎上他猙獰的笑。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他的手緊捏住她的手腕,讓她痛得直皺眉。

  「為什麼會是笑話?」她不明白他的狂怒所為何來。

  有力的身體立刻覆上她的,根本不在乎他這個舉動有可能會傷到她腹中的新生命。

  「別這樣對我,求你。」她的雙唇顫抖。

  「你讓我痛苦,我也要讓你痛苦!」

  她強忍著,手指緊捏住床單,曾經珍貴的眼淚早已成為不能打動他的水珠。

  而她希望在這一刻就此死去。

  大概經過永恆那麼久後,他才抽離她筋疲力竭的身子。

  「我根本不可能讓你懷孕。八年前,我罹患了腮腺炎,病雖然治好了,卻讓我終生不孕,所以你的孩子不是我的。」

  這個青天霹靂轟得索瑣眼冒金星。

  孟琴心歎了一口氣。「歷史又要重演了。」

  「大哥真奇怪,既然不想要孩子為什麼不去結紮?或是採取什麼預防措施呢?」樊奕晴想不通。

  「我的痛苦終於有女人可以體會了。」凌瑜喬並不想看好戲,但忍不住心裡高興著,如此一來,奕農和索瑣往定也會分手。

  「你們不要怪奕農、他有理由。」魯斯開口。

  「個有什麼理由?魯斯。」盂琴心好奇地問。

  「你們想知道,可以親自問問奕農。」

  「都這個節骨眼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樊奕禾厭倦了魯斯這種美其名對朋友守信的見鬼態度。

  「是啊!你到底說不說?」孟琴心也等得不耐煩。

  魯斯拗不過眾人的惡勢力,只得娓娓道來。

  聽完後,四人皆無語,因為實在大引詭了。

  「腮腺炎?」樊奕晴當時年紀小,不是很記得大哥曾罹患這等疾病。

  「不孕症是腮腺炎的後遺症,奕農當年確實被醫師診斷過,這一生無法擁有自己的孩子。」

  「不可能,一定是那個醫生弄錯了,」凌瑜喬強烈反彈。

  「我也不相信這樣的事,」樊奕禾也這麼認為。

  「我已經建議奕農到醫院再深人檢查,你們稍安勿躁,情況在我看來很樂觀。」魯斯推測道。

  恍然大悟的凌瑜喬覺得自己很冤枉,為了這個可能是一場誤會的原因整個愛情江山拱手讓人。她好怨、好恨、好怒啊!難道她就這麼認了嗎?當然不!她不甘心。

  就算不能得回全部,一半也行,這是奕農欠她的,要不是他以為自己不孕,她不會墮胎,不會失去他。

  翌日一早。

  魯斯不屈不撓地繼續試圖勸服樊奕農。「你有可能可以生。我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把握,如果你不放心,乾脆進醫院再作檢查。」

  樊奕農依然低頭振筆疾飛,他正在為今天進軍中國大陸市場作企劃,他的事業野心始終不墜。「我會找時間徹底檢查。」他隨口回答。

  「你們……昨天吵得很凶?」魯斯問。

  「還好。」

  「有沒有打起來?」魯斯走向樊奕農,眼裡有著擔心。

  樊奕農抬頭橫他一眼。「你以為我那麼沒水準會用暴力打女人?」

  魯斯沉吟,「你的脾氣確實很不好,對淑女應該斯文些,在床上也不能太粗魯。」

  樊奕農眼中閃過一絲怒火,「正經點!我老婆都沒抱怨了,你這個外人哪來那麼多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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