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林淮玉 > 提督的醜妻 | 上頁 下頁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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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駙說『曼蓮』夫人聽起來浪漫又多情,更能貼切的形容她在這個家裡的地位。」媚兒不禁提高音量。 初雲告訴自己不要動怒,這沒什麼,稱謂只是一種符號,陸曼蓮想在提督府裡塑造什麼形象全由她去。「那你們就隨額駙的意思做吧!」 「別再說了,我的處境你們還不明白嗎?要怨就怨你們跟的主子沒有閉月羞花之貌,才會讓人如此看輕。」 認清事實,痛苦即不會太深。從小,皇額娘就不斷告誡她面貌的美醜不是強求得來的,心地美好才是最要緊的,現在想來皇額娘錯了,心美不如人美,至少眼下人美是勝利的一方。 「額駙怎麼可以這樣,以公主的才華學養,那曼蓮夫人只有靠邊站的分吧!額駙是有眼無珠!」青兒輕斥。「不許說這麼難聽的話,以貌取人乃人之常情,世俗之人皆難以避免。」 她不想唱高調,顧適堯雖貴為九門提督,且據皇阿瑪的說法,他是全大清最出色的文武奇才,但這並不代表他在看待女人上頭有何不平凡之處,一樣愛美甚於愛才,她早有此認知。 陸曼蓮一進提督府最想見的人不是非討好不可的公公婆婆,而是情敵初雲公主。雖然以目前的情況,她確已得到夫君的獨寵,固倫公主出身比她再高貴,也是枉然。但是女人心誨底針,不親眼見見可能的敵人,她還是睡不安穩,食不知味。她特意換上一身豔麗的衣裳,梳起華菱的臀兒,臉上擦著淡淡的胭脂,帶著貼身的丫環走向風陽閣。初雲閑來無事坐在長廊上隨意取景作畫,抬眼一看,只見一個輕盈嫵媚的女子正訝然打量著她。 「你……你是固倫公主?」陸曼蓮抖聲問。: 初雲點點頭。「而你是陸侍郎的千金?」 「沒錯,現在則多了一個頭銜,九門提督的如夫人。」 「額駙請你來見我?」初雲放下面筆,深吸了一口氣,因為不知會有不遺之客來訪,所以她的臉並未掛上面紗。「我沒想到你的面貌真如傳言所說的……」 初雲瞭解地打斷陸曼蓮的話:「很醜是吧?我已經習慣了,媚兒,端張椅子來給曼蓮夫人坐。」媚兒心不甘情不願地端來紅木椅。「曼蓮夫人,請坐。」 「見過適堯了嗎?」陸曼蓮在看了初雲醜陋的容顏後心裡如放下千斤重擔般松了一口氣。她對自己的臉蛋索來有自倌,她相信自己的美貌可以抓住任何她想抓住的男人,顧適堯再與眾不同也不過是個男人,自然不可能例外。 初雲搖搖頭。「還沒有。」 陸曼蓮露出吃驚狀。「怎會還沒見過?」 「額駙公務忙碌,所以沒有機會見面。」 「公主可以主動到升陽閣等著,適堯早朝後通常會在升陽閣看半個時辰書,然後才會去忙別的事。」 「曼蓮妹子,你也是顴駙的妻子,喚我一聲姐姐吧,左一聲公主、右一聲公主的,怪見外的。」陸曼蓮嫣然一笑。「也好,就叫姐姐,親切些。」 「我和德承哥相識多年,怎麼一直沒有機會認識你?這幾年你不住北京城嗎??「我大多數時候待在北京侍郎府和阿瑪額娘住一道,很少和大哥相處,他是生意人,南北奔波在北京時間也不是很多。」初雲笑笑。「額駙鍾情於你,以後得靠你多分點心思照顧他。」 陸曼蓮愣了半晌,原來她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怎麼初雲公主絲毫沒有打翻醋罎子的模樣?難道她的演技已臻出神人化的地步? 「初雲姐姐也可以和我一起伺候適堯啊!」 「額駙不喜歡我,我想他肯定不會歡迎我的伺候。」瞧過陸曼蓮的相貌後,她能不看得更開嗎? 「初雲姐姐不該往壞處想的,適堯很少會有什麼討厭的女人,至少我從沒聽他說過哪個女人的不是,不如由我做中間人,讓你們多多瞭解彼此。」 在見著初雲的廬山真面目之後,陸曼蓮松下戒心,她無意樹立敵人,多一個朋友沒什麼不好。「不用了,謝謝好意。」初雲婉拒了她。「同住提督府,遲早會碰面,太刻意就不好了。」 「倒也有道理。」陸曼蓮想了想後道:「姐姐既然如此決定,我就不好勉強了。」 陸曼蓮離開風陽閣回到升陽閣,顧適堯正由下人伺候著更換上朝服。 「上哪兒去了?」他問。 「我到風陽閣給初雲公主請安去了。」 他頓了下,轉身看她。「是她叫你去的?」 「不是,我自己想去就去了,畢竟在這個家裡她居大,我為側。」她接下丫頭伺候的工作,柔情地道。 丫環退下後,顧適堯摟住她,低頭吻上她的紅唇,先是輕輕吮吻,然後才加重力道,好不纏綿。許久,他才放開她,瞅著她嬌喘不已的模樣,他以一種堅定的語氣道:「不要在意她,她從來不在我的心上。」 「是嗎?聽說初雲公主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你不好奇她的模樣?」她探問。 「時候到了自然會見面,反正你已經見過了,不如由你來告訴我她的模樣。」他輕點她的鼻頭,寵溺地看著她。「她的樣子和傳聞中的相貌沒有多大的出入。」她欲言又止地回視他。「哦……那就是不好看囉?」顧適堯平靜地問道,沒有任何期望,當然也就不會有什麼特別情緒了。 「是不好看,半張臉長清了肉芽,只有額頭和一雙黑眸能見人。「陸曼蓮敘述道。 他的心突然沒來由的揪了一下。「半張臉長滿肉芽……?」那是什麼模樣呢?她點了頭。「一張令人心驚的臉。」 「她一定……羞於見人吧?」外貌是女人的第二生命,沒有人不在意才是。「不,我覺得初雲公主自信極了,我到風陽閣時她正在作畫,不怕嚇著人似的,連面紗也沒戴呢!」 「這麼瀟灑?」顧適堯起了好奇心。面對丈夫的不屑一顧和納妾,她居然能如此灑脫。「她是公主嘛!光是出身就贏了天下女人。」 他挑了挑眉。「她擺公主架子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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