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林淮玉 > 木頭將軍俏神偷 >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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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吧?」風野趁著看守軍帳的士兵打盹時,偷溜進軍帳。 「我一點也不好,煩死了;為了蒼龍杯,離鄉背井不說,還把自己弄得像過街老鼠似的,陷入人人得而誅之的窘境。你說我怎麼會覺得好?」閑閑垮著一張臉,可憐兮兮的。 「你認為剛才的刺客是沖著你來的?」風野還搞不清楚狀況,以為事有巧合。 「除了蒼龍杯之外,我不認為我的命這麼值錢。那些人已經追到薊州來了,下手是遲早的事;其實如果他們不是這麼逼人太甚的話,蒼龍杯交給他們也就是了,帶它在身邊也挺礙手礙腳的。」她幾度想把蒼龍杯拱手讓出,又怕他們既要杯子也要她的命。 「這樣好嗎?你並不知道對方是誰,到底有幾方人馬想奪蒼龍杯,如果打發了一方,卻搞不定另一方,你哪來那麼多蒼龍杯好給人家?」風野認為最好把這件事一五一十向岳將軍全盤托出,一定有法子可以擺平。 「什麼都好啦!就是別叫我向岳將軍承認我是那個竊杯女。」閑閑有口難言,風野根本不能體會她的痛苦與為難之處。 「真是拿你一點辦法也沒有,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回開封後,你待在將軍府裡可能會安全些。」風野搖搖頭,離開了軍帳。 岳楚雲遠遠地瞧見了這一幕,心裡酸醋味十足又不便發作,因為自己根本沒有立場。他憑什麼干涉?風野和閑閑是青梅竹馬,閑閑受了驚嚇,他的好言安慰也是應該;可是每次一見到他們兩人親昵地說笑,他的心頭就仿佛針刺般難受。 看來他得加快示愛的步伐,不能再做悶葫蘆了,免得佳人被他人捷足先登。 將軍府 「這花好美,是什麼花啊?」閑閑信手輕拈一抹馨香。 才到將軍府不過三日,閑閑和楚君已成了莫逆之交。更誇張的是,她發現風野對楚君似乎挺有意思的,讓她不禁感歎:百步之內,必有芳草。 當初在薊州時,風野對她情深意濃的模樣,想來離今好遠。 「這花是萱草,民間有個有趣的傳說,婦女懷孕時,在胸前插上一枝萱草花就會生男孩,所以人們又稱它為『宜男』。萱草花又有另一個名字叫忘憂,有的直立如林,有的似花蝴蝶飛舞。」楚君算是養在深閨的嫻秀女子,對於蒔花弄卉自有一番研究。 說起園裡的花卉植物,楚君真是如數家珍,介紹起萱草,還不忘吟上一段蘇軾的名句:「萱草雖微花,孤秀能自拔,亭亭亂葉中,一一勞心插。」 「好個亭亭亂葉中,一一勞心插。楚君,你真是了得,刺繡、女紅樣樣精通,再加上對花卉的愛好與瞭解,真是蕙質蘭心;誰要是娶了你,真是他的好福氣。」 閑閑最是欣賞像楚君這般宜室宜家的女子,渾身上下皆有她所不及的優點,光是她端坐在繡房裡繡花的耐性及功力,就夠閑閑佩服的。 若是風野能夠得到如此靈秀女子的青睞,真是不枉此生。一會兒見著風野的面,一定要好好鼓勵他莫錯失良機,好早日贏得佳人的心。 「閑閑才是楚君所佩服的對象。聽大哥說,在薊州時多虧你三番兩次出手相救,否則我今日恐怕無法再見著大哥呢!」楚君在與大哥的閒談中得知這些事,而且也發現大哥談起這位閑閑姑娘時,那種神采有別於以往;她的心裡自是明白得很,閑閑在大哥心中的地位一定不同,所以也就相對地對閑閑更加熱絡。 然而幾日相處下來兩人說了許多貼心話,楚君也發現閑閑愛笑、愛瘋的性格,輕鬆、幽默的人生觀,於是更喜歡和她接近,甚至更進一步盼望她能做自己的嫂子。 因為這麼一來,將軍府一定可以歡笑聲不斷,時時就好像沐浴春風裡。 閑閑聽到有人讚美她,很是不好意思,總覺得自己的行為裡摻雜了兒女私情,卻被人一而再地頌揚,怪心虛的。「別提那些事了,怪不好意思的。岳將軍盡忠地為國為民,有機會為他做件事也是應該的。」 此時,前廳傳來嚷嚷吆喝的聲音,尖銳的女聲,嬌滴滴的;毋庸置疑,當然是閑閑的頭號情敵——花蕊公主是也。 「你就是關閑閑?」花蕊公主來到閑閑面前仔細地打量著她,趁機評估自己勝過她幾分姿色。 在花蕊公主的想法裡,情愛的世界就是以姿色取勝的世界,誰站上花魁的位置,誰就能讓愛火點燃,纏綿難舍。 岳楚雲是她私心想獨佔的惟一所愛之人,一聽他由邊境調回開封,早就想到將軍府來拜訪,再加上小太監回報說與岳將軍同行者尚有一名妙齡女子,這怎不急煞了她? 「是啊!請教姑娘怎會認得我?」面對花蕊公主,閑閑明知故問。其實早在那元宵花月夜,她就曾見過公主一面。那天,公主望著英俊威武的岳楚雲,恨不得一口把他給吞了的表情昭然若揭,她豈會不明白花蕊公主今日來將軍府是別有用心。 「放肆!有眼無珠,見了公主還不行大禮。」一旁隨侍在公主身邊的宮女大聲喝道,一副狗仗人勢、盛氣凌人的模樣。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閑閑不想讓岳楚雲難做人,她只得打躬作揖,只差沒跪下。 花蕊公主滿足虛榮心後,臉上有了好臉色,「岳將軍乃大宋的名將,非池中之物、泛泛之輩,配得上我一朝公主的身份地位,我不希望有人妨礙他的前途。」這樣的表達再明顯不過了,擺明不要有人搶了她的心上人。 「公主所言,小女子不甚明白。」閑閑希望花蕊公主說話不要拐彎抹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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