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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賀母被這麼一撩撥,不免開始犯嘀咕:「是啊!旭兒他爹起初也是這麼說,可旭兒自己不願意只納楮嫻為妾,怕是委屈了人家。」

  「先納為妾總是比較謹慎的作法,不過現在說這些都來不及,東旭哥畢竟已成親了。」周亭愉在一旁幫腔。

  「要不是先有了孩子,我和東旭他爹都不會同意他退婚娶楮嫻的。」賀母說。

  「您現在有了媳婦,輕鬆些了吧?總算可以交棒了。」周亭愉柔聲問道。

  「大概得過一陣子才行。」

  「哦?嫂子身子承受不住嗎?」

  「她看起來沒有你幹練,好像還沒有進入情況。我也不太清楚,我們很少像現在你和我一般投契的聊天,她總是待在房裡的時候多。」

  「可能是她太害羞了吧!」李桀說。

  「是不是害羞我是不清楚,不過若其是個害羞的人,怎會和旭兒在成親前做出那樣的事來?」賀母將心底深處的小小疑慮說了出來。

  「倒也是。」周亭愉笑笑,饒富興味的看向李桀。

  「所以我說她不是真害羞,大概是不願意和我這個老太婆聊天吧!」

  周亭愉和李桀一來一往的談話,動搖了賀母的心緒。

  本來她和殷楮嫻婆媳間的情感基礎就非常薄弱。外人一煽動,很容易就瓦解。

  「嫂子在睡覺嗎?我和李桀表哥想當面向她道賀請安。」

  「大白天的睡什麼覺!我叫珍兒請她到花廳見你們。」

  殷楮嫻正為家人生死未卜而憂心如焚。

  「少夫人,花廳有客人要見你,老夫人要你去招呼他們。」珍兒說。

  殷楮嫻還不習慣賀府少夫人的角色,從前在太守府時家裡如夫人多輪不到她持家,娘親也從不勉強她招呼客人。

  現下不同,雖然她和東旭之間有一年期限的約定,可賀家其他人並不知情,所以該學的事還是得學。

  在花廳裡等她的是一男一女。

  「我叫李桀,這位是我的表妹周亭愉。」

  殷楮嫻有禮的朝兩人微笑。「請坐。」

  「住得還習慣吧?」李桀問。

  兩個女人很自然的打量彼此,周亭愉很震驚。世上怎會有這天仙似的美人?

  殷楮嫻這段日子聽過不少關於周亭愉的事,面對她,她竟有些不自在。本來賀府少夫人的位置是屬於眼前這位看上去比自己能幹許多的官家小姐的,全是因為自己用了不甚光明的手段才奪了來。

  知道李桀還在等她的答案,她回道:「很習慣,大家都很照顧我,對我很好。」

  「你家鄉在汴州是吧?」周亭愉問道。

  殷楮嫻點點頭,她不確定兩人是敵是友,所以惜話如金。

  「汴州離天子那麼近,你爹在汴州做官一定很不自由吧?」李桀見到美人,一股憐惜之情在心中滋長。如此美人,要是讓他先遇,該有多好啊!

  「我很少與爹爹談起官場的事,所以不是很清楚。」

  「汴州的太守是嗎?我聽我爹說過汴州的事……哦,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位寧死也不肯進宮的美人!你家祖屋讓人給一把火燒了是嗎?」周亭愉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好像她現在才聯想起一切,而不是在稍早前就已打聽得一清二楚。

  殷楮嫻僵住,他們到底有什麼目的?真的只是想看看她嗎?還是另有企圖?

  「你姓殷,沒錯了,就是你家祖屋被皇上下令燒成灰燼,只是你的家人至今仍下落不明。」李桀看看不安的她。其美,難怪皇上非要她不可。

  殷楮嫻緊張得心跳加速,她必須弄清楚他們的來意。「你們是關心我,或是另有目的?」

  周亭愉笑了笑,「你很聰明嘛!反應很快,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也知道東旭哥娶了你這罪人為妻,同樣的也犯了欺君之罪,要是讓皇上給知道了,除了你,東旭哥的家人也會受到牽累。」

  「你的意思是?」

  「很簡單!你將胎兒打掉,然後離開東旭哥。」周亭愉說。

  殷楮嫻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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