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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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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對付的人從來沒失敗過。」 「他們是當朝天子和寵臣,不是一般人。」 賀東旭口氣不好的道:「這是我的問題。」 她不作聲,只是定定的審視他,不確定是不是要相信他。 「你來揚州不就是為了求我救你嗎?在我願意冒死與楊素周旋時,你反而退縮、猶豫。」 「我以為你永遠不會在一個地方安定下來。」 「等你把孩子生下來,我會放你走,你可以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會告訴孩子,他的母親已經死了。」 她沒想到他會這麼說。「你好可怕。」 「你要這麼形容,我也不反對。」說完,他抱她回她住的廂房。 「這怎麼行?我和亭愉的爹正在挑日子讓你們成親,你現在卻告訴我想娶別的女人!」賀成彰沒有心理準備面對這令他措手不及的事。 「把它退了。」 「不行,我不能失信于周大人。」 「我沒有答應過要娶周家小姐,如果爹不方便出面,我自己向周大人說明。」 「為什麼突然要娶別的女人?是不是她長得比亭愉漂亮?東旭,娶妻娶德,何況亭愉也很美,你沒理由堅持退這門親事。」賀成彰就快要發怒了。 「是呀,你爹說的沒錯,這個家需要一個像亭愉那樣的主母才能撐起,你別只看中人家外貌。娶了個不適合的妻子,一輩子是個累贅啊!」她自己就是最好的寫照,不擅應酬,拖累丈夫。 「她懷了我的孩子。」這個理由夠不夠? 「什麼?」賀成彰震驚至極。 「你一向潔身自愛,怎麼可能?」賀母不相信。 「是啊,怎麼可能?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大概是她太美了吧!」他自嘲。 「有沒有弄清楚啊?會不會是故意賴上來的?」賀成彰不由得懷疑。 「不,孩子確實是我的!」他不相信殷楮嫻是水性楊花的女人,否則她大可進宮陪風流皇帝逍遙。 賀成彰沉吟半晌。歎了口氣,「若真是懷了咱們賀家的骨肉,就不能去丟下不管。」 「要怎麼向周家人交代呢?」賀母比較擔心這一點,民不與官鬥,這是古訓。 「就讓東旭納那位姑娘為妾好了,亭愉應該不會反對才是。」賀成彰說。 賀東旭不假思索的道:「不!楮嫻嫁我只能做正房,我並不打算娶側室。」正確的說法是他根本不想與誰成親,他不要牽絆,只要自由自在。 「東旭,你老是和我唱反調,在這件事上你就不能依我一次嗎?」 「楮嫻是汴州太守千金,若我不以正房迎娶,對殷太守恐有不敬。」 「看來你是吃了梓鉈鐵了心。」賀成彰也只有讓步,誰教他生了個如頑石般的兒子。 另一廂,午釀釀大聲嚷看:「是不是真的啊?怎麼一點徵兆都沒有?」 「東旭說你懷孕了是嗎?」堂學庸問。 一陣沉默後,殷楮嫻點頭。「這也就是他決定娶我的原因,又是另一個不得已。」 「哇,太棒了,這是好事嘛!我其為你高興,如此一來,楊素就拿你沒轍了,」午釀釀替殷楮嫻興奮。 「你別太煩惱,走一步算一步。」堂學庸瞭解的看看她。稍早時他才和東旭聊過,東旭看上去雖無太多情緒波動,但隱約可感覺他的、坐果有看強烈的被迫感。「釀釀,你先出去,我有話想單獨和楮嫻談談。」 「有什麼話是我不能聽的?」午釀釀不想被視為外人。 「你出不出去?如果不願出去的話,我和楮嫻就另外找地方聊。」他堅持。 「有什麼大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午釀釀嘟著嘴。 「不幹你的事,你為什麼要這麼好奇?」他微慍。 「楮嫻是我的朋友,她的事我也關心啊!」 不情不願的午釀釀只得暫時離去。 堂學庸好心的提醒殷楮嫻:「你可考慮清楚了?」 「我有主導權嗎?」她苦笑。 「如果你不願意,可以拒絕啊!」 她無奈的搖頭。「全是我自己弄出來的錯誤,為了汴州被我拖下水的親人,我似乎沒有第二個選擇。」 「事情至此,我還真一點忙也幫不上。」他喟歎道。 「你幫的忙已經夠多了,堂大娘還因為我而受舟車勞頓之苦,對了,大娘的身子好些了嗎?」她丁是該自責的那個人。 「穩定下來了,這兒環境舒適,又有東旭在,娘的身子已硬朗許多。」 「真的?」她的罪惡感少了一些。 「她老人家第一次出遠門,還高興得很呢!」他笑笑。 殷楮嫻安心多了,現在的她真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以前她不是認命的人,所以不願乖乖進宮任人宰割,如今她把自己逼進絕境,什麼自主權全不在她手上。 堂學庸同情的看看她,「東旭是個外冷心熱的人,他不會虧待你的。」 一定嗎?」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澀笑,說明了她的看法與他大相徑庭。 「相信我,只有東旭有能力保護你和你的家人。」 「我好怕爹娘已經遇害了。」她不該軟弱的一走了之。 「等你和東旭成親後再請東旭派人到汴州打聽後續情形,或許情況不如你想像的悲觀。」 「釀釀告訴我周家小姐對退婚的事很不滿是嗎?」 堂學庸頷首,「本來不想多說的,開河都護周大人要東旭親自說明清楚。」 「我不明白……他不需要這麼做的。」 「東旭是個責任心很重的人,你有妊在身,他豈可另娶他人為妻?」 她輕撫尚平坦的小腹,這兩天早上起來後有些噁心反胃之感,整個人虛軟無力,證實了孩兒正在她腹中成形,可她竟一絲喜悅之情也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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