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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他的黑眸灼熱的鎖住她,俯首吮住她的唇,邪肆狂情的掠奪她粉嫩的唇瓣。

  他已許久不近女色,但他是個正常的男人,平日全靠修身養性來抑制自己的欲念,況且能讓他動欲的女子並不多,他——向自愛,不想留下風流情債。

  今夜……不知為何,像久旱乾裂的土壤驟逢天降甘霖,今他一味全心全力的沖剌,狂熾的要了她。

  好個瘋狂的夜!

  這一夜,毫無溫柔可言。

  賀東旭醒來時佳人已去。

  酒醒了,藥效亦退去,思及昨夜的春夢,他霍然起身,象牙白的褥上留下的紅漬證明了那不是一場春夢。

  她是誰?

  天微蒙亮,他打了些井水將自己的狂放痕跡洗去,換上乾淨的衣裳,他必須把事情弄清楚。

  「學庸,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沒辦法有好語氣。

  堂學庸將自己練習了數次的臺詞背出來。「我給你找來的嫩娼頭不知合不合你的意?」

  「嫩娼頭?」是個妓女?

  「我知道你一向自律甚嚴,隨便送個青樓女子給你你一定不會要,我花了些銀兩買了那位姑娘的初夜權,當作是……當作是感謝你醫好了我娘的病。」堂學庸心虛的說完話。

  原來是個青樓女子。賀東旭有些失望,失望什麼他一時也厘不出頭緒。

  「為什麼下秘藥?」

  「呃……怕你不願消受美人恩,所以才想到要在酒裡下秘藥。」他快招架不住

  了,他實在不會說謊。

  賀東旭微慍的道:「本不該原諒你玩這種伎倆的,念在你是師叔的徒弟,我饒你一回。」

  堂學庸松了一口氣,好在東旭並未大發雷霆。「吃了早膳再走吧!」

  賀東旭拿起簡單的行李走向馬廄,馬廄小廝已將他的坐騎上了馬鞍、馬轡,隨時可以上路。

  「東旭,早膳準備好了,吃完再走嘛!」

  他躍上馬背。「後會有期了。」

  堂學庸看著賀東旭策馬而去的背影,輕歎了聲。

  他不確定自己昨夜所做的事到底是錯是對,心中惴惴不安、不行,他得去問問午釀釀。

  他到城裡找午釀釀時,她正要開鋪做生意。

  「殷小姐回太守府了嗎?」

  「當然回去了,不然我哪有閒工夫一早就來開鋪?」她嗤了一聲,笑他不用大腦。

  「東旭一早就走了。」

  午釀釀倒是有點訝異。「賀公子沒問起什麼吧?」

  「當然問了,我差點露了餡。」他當時冒了一身冷汗,如今想來真不知自己是怎麼掰下去的。

  「賀公子相信了嗎?」午釀釀放下手上拿的紫絹緞子,焦急的問。

  堂學庸聳聳肩。「我猜東旭肯定是半信半疑,反正他過慣了閑雲野鶴的生活,不喜歡受女人牽絆,所以他也不想打破砂鍋問到底。」

  「這樣我就放心,不然楮嫻就慘了。」

  「三更天時我見她從房裡出來時蒼白著臉,走路有些踉艙,她還好吧?」

  午釀釀重新拿起擱在桌上的紫絹緞子放在置布架上。「我也不知道,問她她只是苦笑,叫我別為她操心,說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選擇的。」

  「你們是否有想過一個問題?」堂學庸有些欲言又止。

  「什麼問題?」

  「萬一……殷小姐有孕了呢?」

  「不會這麼湊巧吧?」午釀釀真的沒想到這一層。

  「你們該不會不知道男女交歡會有孩子這事兒吧?」堂學庸恨自己忘了在事前提醒她們,都怪一切太匆促了。

  午釀釀被震得啞口無言。「我們確實疏忽了這種可能。」

  「有一種藥汁喝下後能打胎。」堂學庸說。

  「我得找個時間同楮嫻說去,一個未嫁人的姑娘生下孩子會被人指指點點的。」難怪她昨日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除非東旭願意娶殷小姐以示負責。」

  「人都走了還能負什麼責?」午釀釀白了堂學庸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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