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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龍臥雲粗暴的行徑讓她寧可殉葬而死,好過被身上的野獸蹂躪。

  伯父傷害了他的妹妹,他以此為藉口堂而皇之的傷害她……她細瘦的雙手無助的抓著鋪床的被褥。

  凌綠緹雪淨的身子徹底迷惑了他,狂沛的欲念一觸即發,全憑意志力才不致讓欲望爆……

  該死!他要報復凌擇基不是嗎?羞辱他的女兒是遊戲的一部分,現在的他卻成了燃著熾烈火焰的火把,這是什麼報復伎倆?

他笑得殘忍,然後突然轉身,在凌綠緹尚未回過神前迅速離開響竹樓。

  她羞慚的將自己埋入錦被,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他無恥大膽的舉動引誘,幾乎動了情,全然沒有一絲閨女該有的矜持,還沉溺其中。

  他的碰觸理當今人討厭,她怎會有那種無法承受的快樂?

  她感到害怕無助。一個沒有自由的禁贊豈有資格談論情愛?

  她淌下淚來,為著自己對他可能懷有的莫名情懷。

  他只是個陌生人啊!她不該輕易動情的。因為她根本不可能得到他的愛,他的意圖是復仇,在她身上所做的一切只是想要折磨她、讓她痛苦!

  離開響竹樓,龍臥雲沖了點冷水,竟了無睡意。

  他走到書房點燃水晶燭臺上的臘燭,敏感的察覺到房裡不只他一人。

  「誰?」

  燭光未及的黑暗處走出一名黑衣人。「才進來就讓你發現了。」他悻悻然地道。

  「有事?」龍臥雲緩緩地轉身。

  一想在這裡住幾天。」

  龍臥雲精明的眯眼看他,「為什麼?」

  「躲女人。」他聳聳肩。

  「世間竟然會有讓你黨天幟狼狽躲藏的人?」龍臥雲失笑不已。

  「那個瘋女人從蘇州一路上追著我跑,甩都甩不掉。」

  龍臥雲一副看好戲的模樣。「一定是你辜負了她,她才會追著你跑。」

  「誰敢辜負那個瘋婆娘?不被她一劍劈死才怪!」

  「既不是因為對她始亂終棄,那是為了哪樁狗屁倒灶的大事,耍你逃命逃到臥雲山莊來?」

  「還不就是為了一件衣裳。」

  「衣裳?什麼衣裳?」這引起了龍臥雲的興趣。

  「尋常的衣裳,那個瘋婆娘硬說衣裳上有幅藏寶圖。」黨天幟無奈地笑著。

  党天幟是龍臥雲師父的獨子。打小兩人就跟著師父一塊兒習武;天幟生性白玩,不愛用功。就算身為爹的師父也拿他沒轍,早就放棄改變他的企圖。

  「我不記得你有這一件可疑的衣裳。」龍臥雲道。

  黨天幟坐在燭光明亮的貴妃椅上打了個大呵欠。

  「去年元宵看花燈時,我在蘇州街上瞎逛,出於同情心,向一位病慵慵的老婆婆捧場地買下一件舊衣裳,才一轉眼就讓傅香君那個瘋丫頭給纏上。」

  「也許那件衣裳是她家幾代傳下來的傳家之寶,所以她才會追著你,非要討回不可。」

  黨天幟搖頭說道:「我找過那位賣我衣裳的老婆婆問了,她告訴我,她根本不認識傅香君,那件賣我的衣裳是她老伴留下來惟一一件沒補丁的衣裳,哪有什麼藏寶圖!我自個兒找了又找,衣服布料上頭連一朵喇叭花也沒繡,何況是一大幅藏寶圖,我又不是瞎了跟。豈會看不見。」

  「你和人家姑娘的事自己解決,我不會插手。」他太瞭解天幟了,有件事讓他忙著也是好的,否則以他不甘寂寞的個性,不知又會主動闖出什麼禍事來。

  黨天幟心裡有數。「早知道你會這麼無情了。不知道爹為什麼只疼徒弟不疼兒子?」

  龍臥雲已習慣了黨天幟的滿腹牢騷。

  「要住在這裡我沒有意見,安分是我對你惟一的要求,明白嗎?」

  「在你的地盤上我會乖得像一隻綿羊。」党天幟向他保證。

  「不要光說不練。」

  「我哪敢?你功夫比我強不知多少倍,我又不是想找死!放心好了,避風頭這段時間,我會守你的規矩,沒你的命令不會隨便撒野。」

  黨天幟有自知之明,臥雲是爹的門下高徒,他的三腳貓功夫還得靠臥雲撐腰,得罪這個有力的靠山,無疑是和自己過不去,他不是蠢人,不做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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