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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會可憐你,肯跟你這只呆頭鵝交往,朗雨不可能啦,你別再做白日夢了。」她俐落的收拾桌上吃剩的湯湯水水。

  闕仲奇頓時傻眼。「你說什麼?」

  「好話不說第二遍,誰教你不聽清楚。」她可是鼓起勇氣才說得這麼坦白的。

  「你為什麼要可憐我?我不需要人可憐的。」他還是一頭霧水。

  「我是覺得你……看起來不像壞人,應該不會打老婆,人也老實老實的,最多不喜歡做家事:所以我說可憐你,不用你辛苦追求,自動做你的女朋友……告訴你喔!絕對是你物超所值,我吃虧啦!」

  她說得大言不慚,他聽得心驚膽戰,她是……對他有那個意思嗎?

  「你說了半天是……喜歡我是嗎?」

  「怎樣?不可以哦?」她的手叉在腰上,自我防衛心湧現。

  「你這麼直接……我很不習慣,你當然可以喜歡我,只不過我也有決定要不要接受你的喜歡的權利啊!」他說得理直氣壯。

  「你想拒絕我?」她武裝起自己,準備不合她的意就往他身上撲去。

  「我不能拒絕你嗎?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你喜歡朗雨?告訴你,輪不到你啦,朗雨的追求者不知排到天的哪一邊去了,你追不上的啦,呆子。」她理所當然的道。「再說朗雨現在嫁人了,還是嫁給你老闆,你想讓你老闆戴綠帽子啊?」

  「你我都知道他們的婚姻是權宜之計,不能當真。」

  「現在他們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你說有沒有可能弄假成真?我就不相信牟先生是柳下惠,可以坐懷不亂……很快就會出事的啦!」

  「會出什麼事?」闕仲奇問。

  「對喔,你長年住在英國,不認識柳下惠;不過不重要,反正我的意思是牟徹絕對擋不了的,美色當前,不碰的人不是正常人。」她實在是被他拒絕得受傷不輕,所以才會口不擇言、胡說八道,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不可能,牟徹已經有明珣了,怎麼會對別的女人有興趣?」

  「幹嘛?假純潔啊,你說孤男寡女同住一間屋會出什麼事?不用講當然是乾柴烈火、轟轟烈烈羅!你又不是不認識他們,男的俊、女的美,怎麼看都是一對璧人,情投意合是遲早的事,你不相信,我們要不要來打個賭?」

  「你要跟我打賭?」

  「是啊,我賭他們會來真的,如果我贏,你隨便我。」她認真的看著他。

  「好,我們來打賭。」

  天色灰濛濛,朗雨的心情也好不到哪裡去。

  朗月的情況還是不好,連她都不認得,醒著的時候就是喃喃自語,偶爾還大哭大鬧,吵著要出去找丈夫。

  其實哪有什麼丈夫,朗月和王拓蕪根本沒有結婚。

  只是……有個還不成人形的小小孩,沒出生就走了。

  為了朗月的病,她不知尋了多少名醫,在這個辛苦的過程裡,她從不喊苦,只是青春的臉上寫著淡淡的蒼涼。

  「怎麼了?朗月沒有好一點嗎?」何喜珊看著她,長歎一聲。

  「她還是一樣不認得我,只知道她有個丈夫被人偷了。我試著跟她聊天,她就是靜靜的看著我,看著看著,還以為我是媽媽……」她眨掉眼裡的淚水,每回說到這些辛酸,她就忍不住要掉淚,特別是講到苦命的母親。

  「朗月太脆弱了,這個世界又不是只有一個男人,何必為了王拓蕪把自己的心關起來,漂漂亮亮的女孩要什麼男人沒有?」

  「不說這些了……江太太說要來拿狗狗專用沙發,來過了嗎?」

  不愉快的事就把它關在店門外,生意人應該有生意人的樣子。

  「來拿了,她還另外買了狗夾克和狗牙刷:日本方面寄了新一季的目錄來,問我們什麼時候可以下單。」何喜珊看了朗雨一眼,巧妙的把話題往私事上帶。「你的勾引大計進行得如何了?」

  「呃?」

  「我聽闕仲奇說汪明珣這幾天會來臺灣,你如果有什麼計畫最好趁她還沒來臺灣之前就搞定……你不會後悔了吧?」她心機頗重的問。

  「沒有,我沒有後悔,朗月會這樣全是王拓蕪和汪明珣害的,我不會饒過他們任何一個,我要他們付出代價。」朗雨堅定的說。

  何喜珊聞言暗暗的松了一口氣,「闕仲奇好像對你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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