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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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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嗎?可是你的行為很明顯的就是倒追,否則你為什麼向我要藍先生的電話?」 「我有事要問他。」 包琴心冷冷一笑,「你說謊,我比你們這些女人聰明,我從來不會對藍先生有什麼非分之想,只要能替他工作就心滿意足了。」 「還有其他事嗎?如果沒什麼事,我要走了。」 「你和方先生是不是走得很近?」 柳頁兒頓了一下,這件事她為什麼會知道? 「方先生常常談起你,走到哪裡就是帶著你賣給他的烏龜,好像是什麼價值連城的寶貝,要不注意都難。」包琴心想大笑,但是忍住。 「我和方先生都喜歡烏龜,自然談得來。」 說完話,柳頁兒不等包琴心答話,逕自往門外走去。 朵兒這幾天又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不見蹤影。 總是這樣令人擔心。 中午,柳頁兒撥了通電話向家裡問安,說著說著眼淚竟快要掉下來,為了不讓父母憂心,只得匆匆收了線。 「遠遠的就看見你在發呆,朵兒是不是又惹禍了?」 風鈴聲響起,文亭華推門而入。 見到好友,柳頁兒的情緒再也掩飾不住。「我覺得這個世界的人好像都不要我了。」 然後,她開始哭,哭得像梨花帶雨,壓抑許久的煩憂頓時傾瀉而出。 半晌,她才能清楚的說話:「我沒事了,真失態,要是讓利漢夫婦看見,不知道會怎樣擔心?」 利漢夫婦信任她這個異鄉人,還把店裡大小的事都交給她全權處理,甚少干涉。 「你一定有什麼煩惱,朵兒鬧失蹤又不是一兩次的事了,也從沒見你這麼難過,是不是跟男人有關?」 文亭華總以為女人的眼淚一百次有九十九次是為了壞男人而流下的,剩下的一次是為了自己的青春。 柳頁兒忙不迭地搖頭,「不是的,沒有那種交情的人,怎會有替男人流淚的機會?」 「方禮賢?」 她再次搖搖頭,「他是個善良的人,只會帶給我感動。」 「那我就不懂了,如果有一個隻會帶給你感動的朋友圍繞在你身邊,你應該是心滿意足、笑口常開啊,怎麼會說出全世界的人好像都不要你的話?」 柳頁兒不語,許久之後才幽幽的說:「也許是我太不知足了。」 她想起了那一夜,心中突然湧起澎湃的情潮。柳頁兒覺得自己迷失了,不知道內心深沉的渴求是什麼,藍昊對她來說除了是一夜貪歡的伴侶之外,她還希望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 「我想回臺灣。」文亭華突然說道。 柳頁兒以為自己聽錯了,熱愛法國的文亭華一心想在法國闖出一些名號來,最少也要嫁給熱情的法國佬做老婆,怎麼可能一事無成的就想回臺灣? 「回臺灣?」也許她才是應該回臺灣的人,突然有一種傷感的情緒在柳頁兒心底發酵。 「是的,我想了很久,覺得自己就算待在臺灣隨便都能找到一個教法文的工作,怎樣都好過留在法國。不上不下的,天天看人的臉色過生活。」 文亭華顯然是有感而發。她懷著夢想前來卻大失所望,這種心中的痛不是三言兩語可以盡述的。不回臺灣留在法國,除了爭一口氣,她不知道還有什麼更充分的理由。 「什麼時候?」柳頁兒沒有挽留。 「正好可以趕上農曆新年。」她淡淡的說,「如果你也不喜歡這裡的生活,我勸你不如也回去吧。」 回去?離開之後,她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他了? 為什麼要這麼兩難?離開會痛苦,留下也痛苦。 日子又過了三天,柳頁兒因為始終聯絡不上柳朵兒而心急如焚。 就在她要出門報警時,電話響了。 是朵兒,聲音虛弱得幾乎無法聽明白。 「姐,我被毀容了……」然後,是一陣哭聲。 「被毀容……你現在人在哪裡?」柳頁兒的眼淚已經掉下來。 「我正在德國接受治療,姐不必擔心,韓醫生的醫療團隊很照顧我。」 「韓醫生?」 「韓醫生是藍大哥的朋友,他們很幫忙,我已經沒有那麼痛了,不過我的手臂可慘了,不知道到了夏天可不可以穿無袖洋裝。」 藍大哥?藍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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