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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好多了,中午與喬醫師通過電話,喬醫師說小宇沒什麼大礙了。尤其在我告訴小宇媽咪找到了,他開心的咯咯笑,病也好了一大半。」

  「你知道所有的事了?」她低垂著頭,不敢回視他的目光。

  「你真殘忍,明知失去你我也會活不下去,還這樣對我。」他半認真、半開玩笑地說,所有的好心情在看到她之後全都復活了。

  「我們這樣是不對的。」她咬咬下唇。

  「不對?」

  「是的,我們不能再這麼下去。」

  南諾塵臉上的表情立刻黯然下來,明顯地挫折。「我們立刻結婚。」

  聶芸嫣捨不得看他這麼痛苦,他是個驕傲的男人,屢次向她求婚,皆為她所拒,她不知道他能承受多少次。

  「我不能——」

  「這一次你不能再逃避了。」南諾塵的眼神露出堅決,他趨近她。

  她開始驚慌失措。「茱蒂比我更適合你,還有佩姬……」

  「你為什麼老是喜歡將我往外推呢?」他顯得很不悅。

  「我只是建議你做正確的事。」

  「你只是想擺脫我罷了,擺脫我之後你就可以和那個熱心的警察在一起,是嗎?」

  聶芸嫣急搖頭如波浪鼓。他的手指托住她的下巴,略使力捏緊她。她的感官因為他的碰觸而起了反應,呼吸開始急促。

  「你不能禁止我交朋友。」她囁嚅地說。

  她想要抗議,喉頭卻發不出聲音,任何聲音全被他饑渴的吻所堵住。她只有閉上眼睛,任他為所欲為。

  「不要覺得羞恥,這與你的信仰精神並不相違背,我們是天生一對,一直都是,而且——我愛你。」他動之以情。

  他說他愛她,是真的嗎?她開始回應他的吻,或許是因為他的示愛給她勇氣。

  他讓她倒在她的單人床上,黑髮像黑緞一樣披瀉在白色床單上,他欺上她的身體,吻著她的纖頸和喉嚨。有許多的夜晚,他都夢到她像這樣躺在他身下。

  片刻之後,微喘的兩具身體才分開,他的手拉走她的,款款深情地注視她。

  「只有你才能讓我這樣失去理智。」

  「我心亦然……」她喃語,心裡的激情尚未全部褪去。

  「嫁給我,我是認真的。」

  這已經是他第N次求婚,再打動不了她的芳心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她朝他的懷裡偎去。「這輩子為了你,我是進不了佛門了。」

  他摟緊她,心醉不已。「這表示你答應了?」

  「不答應行嗎?我的心裡全是你,不嫁給你,終生都會遺憾。」聶芸嫣說。

  南諾塵與聶芸嫣於隔日在台南地方法院公證結婚,過程簡單、隆重,觀禮的人只有文四郎和方菲。

  「原來芸嫣告訴她我已經結婚的事是假的。」回到聶芸嫣的住處後,文四郎喃喃自語道。

  「是你不夠敏感沒猜出來,要是我一定能看穿。」方菲嗤了一聲。

  「無所謂,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文四郎看看腕表。「下午洪快案子就要宣判了,你會去聆聽嗎?」

  「我當然要去,有了結果後我要請教南諾塵是否再上訴。」方菲提了桶水澆花。

  「別澆了,太陽這麼大,再澆下去,花都讓你給澆死了。」文四郎攔住她。

  「你是警察又不是花農,管這麼多。」方菲嘟噥道。

  「我跟在芸嫣身邊作學徒,多少也知道一些,哪有人大中午太陽正烈時澆花的,用膝蓋想也知道。你老是這麼直線思考,難怪嫁不出去。」

  「你說什麼?」她可聽出重點了,他是在笑她一把年紀了還待價而沽;笑她這種白癡的腦袋在婚姻市場屬於滯銷貨。她的火氣忍不住上揚。

  「我說你不如趁早收手,別單戀了,人家根本不喜歡你。」

  「你再說一遍,文四郎!」她聲音提高八度嚷道。

  「龍旭日——」

  「誰告訴你的?」

  「你自己說夢話時不小心說溜了嘴。昨天下午你趴在餐桌打瞌睡時……」

  「你胡說,是你瞎掰的吧?!」她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實在太丟人了。

  「我再聰明也不可能掰出龍旭日這個名字。」

  「我真的說夢話?」她還是不信。

  「真的,我可以發誓。」他舉起右手,作出宣誓樣。

  方菲像足泄了氣的皮球,很悶!「你……定要揭我的瘡疤嗎?會痛耶!」

  「不痛就不叫爛瘡了,晴戀、單戀我都有經驗,我還是祖師爺級的,你的問題在我眼裡只是小Case啦!不過說真的,別再傻下去了,那個叫龍旭日的傢伙在我看來根本不會被你的癡情所感動。」文四郎說的可是肺腑之言。

  「你又知道了!?」她不服氣。

  「因為我是男人,我瞭解男人,像龍旭日那樣的男人不是你能駕馭的。」文四郎一早就向南諾塵打聽過龍旭日這個人。

  「你在潑我冷水。」她也要面子,被男人這麼苦勸著,她的臉往哪兒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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