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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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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想任何人碰到你現在面臨的情況,都會不知所措,特別是對那些你真正在乎的人。」南諾塵安慰他。 「但我想,若你是我,你一定能穩住自己,不自亂陣腳。」龍旭日苦澀一笑。 「是你的親人嗎?」南諾塵問。 「是我此生最愛的女人。」龍旭日用一種近乎癡心到心坎的語氣道。 「被控殺了誰?」 「她的繼父?」 「有沒有人證和物證?」 「難就難在人證物證都十分齊全。」龍旭日沮喪極了。 「讓我看看相關資料。」 龍旭日遞上檔案夾。「這是一小部分關於案情的資料,下頭那疊列表紙是我整理的筆記。」 南諾塵專注地開始閱讀。聶芸嫣,這個令他的心灼燒的名字頓時躍人他眼裡。他的目光有幾秒鐘無法從這個名字上移開,他的血液沸騰,嚴肅地抿起嘴來。 他沒料想到他們將以這樣的方式重逢。 他仔細地讀下去,然後開始問龍旭日幾個問題。 人的心理真的很奇妙,現在,當他面對龍旭日時,競因為強烈的嫉妒而不自在起來。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情緒裡竟然也包含了十誡裡的妒忌之心。 「你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尋常些。 「三年前,她……大腹便便,將要臨盆,那天正好是個傾盆大雨夜,我正巧開車到聖荷西區拜訪朋友,回程時見她穿著單簿地倒臥在路邊,便送她到醫院……就這樣,我們成了很好的朋友。」 這一回南諾塵再也無法輕鬆冷靜了,山崩地裂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他的心有更多的迷思,百轉千回、狂悲、狂喜所吞噬。芸嫣競有了孩子?他的孩子吧?一定是的。 他心緒紛亂地問:「她有告訴你孩子的父親是誰嗎?」 「雲嫣很少談到孩子的父親,只說孩子的父親與她之所以會有交集,是一場宿命的錯誤。」 南諾塵沉默了半晌,他一直不確定自己想要再見她一面的渴望到底是為什麼,或許只有真正面對她才能擺脫她帶給他的魔障。 「你有幾成勝算的把握?」南諾塵問。 「大概只有一成。」 南諾塵開車前往暫時收押聶芸嫣的女子監獄,腦海中不斷浮現他們相遇那一晚所有的對白和場景,他有最好的記憶力,卻無法記住她細微的呼吸、顫動;他有最強烈的直覺,卻不確定她會否見他。 這些紊亂不清的問題,他暫時無法理出頭緒,直到他見到她。 他看著戴著手銬的聶芸嫣蒼白地朝他走來,她身子搖搖晃晃、楚楚可憐。 她的眼神冷漠淡然,似乎對見到他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這讓他的心縮得更緊。 聶芸嫣抬起頭望向他,她以為來見她的律師是龍旭日,從沒有想過會在此痛苦的地獄情境與他重逢,她早已被這個案子折磨得幾乎失去活下去的勇氣,要不是因為小宇,說真的,她好想什麼都承認,不想辯白,只想一死圖個乾淨。 他身穿一件羊駝色外套,黝黑高貴的模樣像個異族的王子般,他站在她面前,散發出來的氣質威嚴懾人。他們互相凝視著彼此,雖然只有幾秒鐘。 她沒有微笑,美麗、纖柔的容顏難掩淡淡的憂鬱。他的靈魂深處渴望能緊緊地擁住她,安慰她,告訴她一切都將雨過天晴。 他走向她,替她拉開椅子,打破一室的寂靜。 「你知道自己最重會被判終生監禁嗎?」他問。 她低垂下頭,不發一語。 「該死的!說話啊。」他輕聲詛咒。 她靜默半晌。「如果你有心想為我做什麼,請在我服刑的漫長歲月裡,替我照顧小宇。」 南諾塵冰冷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聶芸嫣身上。「小宇——是我的兒子對嗎?」 聶芸嫣的眼淚開始像斷了線的珍珠般滑落,所有的無可奈何和委屈全在他的面前潰堤。 他的下顎緊繃。「為什麼不來找我?」 「小宇是我自己堅持要生下來的,與你無關,如果不是因為這件案子,我不會這樣求你。打從一開始,我從沒希望你為我或小宇做什麼。」 她本就不是一個過於脆弱的女人,但今日,她是多麼渴望能向他傾訴她的痛苦、無助和恐懼。但他的黑眸太冷太深邃了,令她難以親近,只有讓自己偽裝倨傲,起碼能有尊嚴的站在他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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