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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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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甯初哭了一夜,聲音都哭啞了。 「甯初,你再哭下去,肚子裡的寶寶會不舒服的。」方靜瑤陪了——夜,也安慰了一夜。但她自己也很難過懊悔,自己的婚事自己為什麼不嫁?若當初嫁的人是她,也就不會弄出這樁悲劇來。 「這個孩子已經被詛咒了,——定不是個健康的孩子。」夏甯初可憐兮兮地哭道。 「不要自己嚇自己,孩子當然健康,若不健康,產檢時醫生——定會告訴你。」科技已經很進步了,不是嗎? 「原來這就是毀掉諾揚的方法……」夏甯初喃喃自語。 「胡秋霖真賤,用這招他一定會下十八層地獄,不!十九層地獄,害人害得這麼慘。」靜瑤咬牙切齒地咒駡一番。 「靜瑤,如果是你,碰到這樣的事,你會怎麼做?」 方靜瑤搔了搔腦門,一臉為難。「我大概會不想活了吧!世俗的眼光千夫所指,諾揚是有頭有臉的生意人,這流言更具殺傷力。哎呀——別問我,我對這種事很白癡。甯初,你要想開一些,所謂不知者無罪嘛,老天爺會原諒你們的,一定可以絕處逢生。」 夏甯初苦澀地笑了笑,「我是當局者迷,沒有辦法像你一樣樂觀。」 「甯初,堅強點,事情的真相一定還要再經過求證。」 「我尚有一個弟弟——現在是表弟了,叫寧遠。他有腎病,需要動手術換腎,不知道被胡老藏到哪裡去了,我很想他。」她擔心他不知道會被胡老怎樣對待。 「諾揚一定有辦法救他出來,你閉閉眼,睡一下吧!」方靜瑤一夜無眠,累得直打呵欠。 夏甯初點了點頭,她是為了讓靜瑤安心,其實她哪裡睡得著呢? 諾揚呢?他好不好?同樣是椎心刺骨的痛吧! 南諾揚發瘋似的叫喊,像一頭受傷的猛獸。甯初走了,只留下一封信。 他拿起信,失魂落魄地打開,娟秀的字跡讓他心碎。 諾揚: 請原諒我不告而別,人生自是有情癡,最美是癡情,最悲的也是癡情。 我愛你,但這種愛世俗不容,會遭神譴,所以我選擇千里飄零。答應我,人生的路勇敢地再走下去好不好? 至於孩子,我們的悲劇我會讓他知道,在他足以承受時告訴他,他的父母在命運的捉弄下做了天理不容的事,我會盡畢生之力,讓他避開愛情的魔障,避開你其他的親生子女,不讓悲劇歷史再重演。 請多珍重,好嗎? 甯初 信紙從南諾揚的指縫間飄落。甯初的離去,在他的生命中刻下深深的痕跡,若是不能找到她,埋掉的將是他的人生,他的快樂。 梅英傑拾起飄落的信紙讀著;而方靜瑤則無法置信地尚在震驚中。她只不過打了個盹——甯初就走了。 一天一夜發生這麼多事,南諾揚和夏甯初的悲歡離合有誰能解? 外頭又下雨了,仿佛連大自然也歎息悲泣。 自歎多情是足愁,況當風月滿庭秋。 洞房偏與更聲近,夜夜燈前欲白頭。 魚玄機。愁思 夏甯初走後,眾人找了她一個多月,但整個香港竟沒有她的蹤跡,她就像平空消失一般。 更諷刺的是,胡秋霖這一個多月以來天天泡在PUB裡,喝得爛醉,根本沒有多少清醒的時候。 留在南諾揚家的福嫂只是個供人使喚的夥計,問她什麼全部一問三不知。 方靜瑤不悅地踢開廚房門,很想大揍一頓福嫂。「你到底是怎麼混進來的?除了會弄幾個菜之外,你還會做什麼?」 幸好梅英傑適時拉開方靜瑤,否則真有福嫂受的。 「靜瑤,冷靜點,你想今年過年在牢裡吃牢飯啊!」 方靜瑤還是朝福嫂踢了幾下。 「還不快滾!要不是傑哥攔我,我一定把你打成肉餅。」 「你快走吧!福嫂,別等南諾揚注意到你。」梅英傑厚道的說。 福嫂感激地道謝: 「梅少爺,你就好人做到底,替我寫封推薦信吧,現在市道很差,工作好難找,不然我也不會待到現在還賴著不走。」 「你是呆子啊!我們恨不得趕快趕你走,還讓你去害人啊?你走還是不走?不走我要拿掃帚趕毒蛇嘍!」 福嫂見她開始找掃帚,嚇得屁滾尿流,趕緊走人保平安。 「真是奇怪,找個人這麼難找。」方靜瑤無奈的搖搖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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