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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她點頭,稍微放心了些,至少他看來不那麼生氣了。

  「我們一起面對胡秋霖,不論多難堪的局面,只要我們坦然面對,他也拿我們沒轍。乖,快睡覺。」他哄著她。

  「到底會有什麼驚人的消息,非把我們全找來不可?」方靜瑤不耐煩地問。

  「你有點耐心好不好?現在才七點多鐘,你又不是女主角,心情應該最輕鬆。省點力氣,一會兒可能用得上你的肺活量開罵。」梅英傑頭一次在他的小公寓招待客人,胡秋霖能找到他這間房子來作談判場所也夠厲害的。

  「我看最好報警處理,他不知會不會奸詐到一把火燒了這棟大樓,或放爆裂物讓我們死得難看?這不就是用最好、最便捷的方式毀掉南諾揚!」

  方靜瑤閑著也是閑著,索性胡亂猜測一番。她看向南諾揚和夏甯初,由進門到現在,兩人始終手牽著手,並且不時相視而笑,像是給彼此打氣。

  「你好好坐著,別走來走去,像只活跳蝦。大家已經夠緊張了,你還吱吱喳喳吵死人了。」梅英傑拍了拍身邊的椅子哄方靜瑤坐下。

  門鈴聲響起,梅英傑看了對講機的熒幕一眼:「是胡秋霖。」

  南諾揚和梅英傑七年來第一次和胡秋霖會面,歲月在彼此的身上都留下痕跡。

  「給我一杯白蘭地。」胡秋霖冷冷地道。

  南諾揚點頭示意,梅英傑便由酒櫃裡拿出一瓶白蘭地,斟了一杯給胡秋霖。「我這裡從沒打算招待酒鬼,所以酒不多。」

  胡秋霖一口飲盡杯中的酒,放下酒杯後邪惡地笑著。「我等這一刻已經等很久了,七年前我離開香港時,我就立下心願一定要毀掉你。」他的食指指向南諾揚。

  「你明明知道胡敏的死不是因為我。」南諾揚冷峻地說。

  「不是嗎?要不是當年你讓胡敏到日本,她也不會在纖細斷崖投崖自盡,就是你這個幫兇,害我失去心肝寶貝;如果不是你的鼓勵,她不會大膽地離開香港,全是你的錯!」胡秋霖的憤怒七年來並未減少一分。

  「你的指控我沒有一件承認,如果我有錯,是錯在沒有親自陪她去日本。當年若是我在她身邊,她也不會在走投無路之下跳崖自盡。」

  這些話南諾揚已經說過無數次了,但固執的胡秋霖沒有一句聽得下去。

  胡秋霖開始狂肆的大笑。「就算你編了再好的理由想脫罪,都無法阻止我報復的決心。你們——哈哈!兄妹相奸、天理不容,會招天打雷劈的——哈哈!」

  兄妹相奸?天理不容?天打雷劈?這些罪名如五雷轟頂般炸得在場的每一個人驚心動魄,完全無法招架。

  「胡秋霖,你得尊重點,甯初不是我妹妹,我根本沒有妹妹。」南諾揚試圖鎮定,他的腦子被炸得一片空白。

  「哈哈哈!如果我沒有十足的把握,我為什麼選擇她來毀掉你?」胡秋霖報復仇家的心讓他失去了最後一絲人性,眼眸佈滿血絲。

  「胡老——我沒有哥哥,只有一個弟弟甯遠,你是知道的,諾揚不是我哥哥——」夏甯初已瀕臨崩潰的邊緣。

  方靜瑤站出來擋在胡秋霖面前。「胡老頭,你太扯了,你是老人癡呆症了呀?說什麼瘋話!?諾揚和甯初怎麼會是兄妹!」

  「胡秋霖,你要報仇乾脆給我一顆子彈結束我的生命,不要用這種伎倆傷害甯初、傷害我。」南諾揚吼道。

  「我不只要傷害你,我還要毀掉你。你們生下來的孩子一定會遭天譴。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七年,我要睜大眼睛看看你的下場。」胡秋霖早已瘋狂。

  「你的話沒有人會相信,拿出證據來。」方靜瑤嫉惡如仇地指著胡秋霖。

  「二十多年前,在英國有幾個上流社會的貴族因為趕時髦流行,在某位貴族的起哄下,每人捐了一顆精子存放在精子銀行裡,讓不孕症的夫婦取來進行試管嬰兒,而你的父親,阿德烈家族的大家長南爵士,也不落人後地捐出他的精子,甯初就是那顆精子和某顆卵子結合之後的產物,你們不覺得甯初之所以擁有這種不尋常的美,是因為混了西方的血統?」胡秋霖得意洋洋地看著眾人。

  沒有人能夠接受這套說詞,南諾揚看向胡秋霖。

  「我父親在世時從來沒提過關於捐贈精子的事,我的母親也只生下我們六兄弟;如果你編的故事是關於私生女的劇情,可能還暫時可以唬到我。」

  「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不會花這個閒工夫,弄來一對孤兒孤女。」他打開牛皮紙袋,幾張影印紙張躍入眾人眼簾。

  南諾揚搶過紙張,那是捐贈過程的同意書,上面確實有父親的親筆簽名,他顫抖地倒抽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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