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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他燦爛地笑了。「可是這種事急不得,我只有更努力了。」

  夏甯初的心狂跳著,感覺他就要吻她了。她不知道若沒有這個任務,若沒有胡老和福嫂的相逼,她與南諾揚之間會有交集嗎?她是否還會讓他對她的身體予取予求?

  是的,她很少拒絕他。他要她,她就給,她知道他們之間沒有愛,只有獸性的欲望;他曾說他對她像是著了魔一樣,就像現在她也無法解釋清楚,為什麼她變得愈來愈在乎他。

  他的唇輕輕刷過她的,然後粗嗄地低語:「老天!昨夜我對你太粗魯了,早上我還對天發誓,得讓你休息幾天,不能再煩你。現在,我又情不自禁了。」

  她閉上眼睛,雙唇顫抖,主動吻上他的。「只要你溫柔些,我可以承受的,現在——」

  某種強烈的電流像動情激素一樣通過兩人之間。他將她從椅子上拉起,激烈得差點踢倒了椅子。

  他拉她跪在厚地毯上,輕聲細語地哄著她,用牙齒輕咬她的銷骨。

  她喘息著,被這種銷魂的感覺的震撼。但她拼命抗拒這種激情,

  最好這一次就能受孕,她不要他像個真正的情人溫柔地擁抱她,她怕有一天她必須離開他時她會死……不能帶給他了。

  「胡老,什麼風把你吹來香港?」福嫂三年未見胡老,此次約在海洋公園,完全是為了掩人耳目。

  「我心裡有點著急。」雖然這麼說,但他在心裡還是得沉得住氣。

  「胡老指的是那丫頭?」

  「嗯,她懷孕了嗎?」胡老問。」

  「沒有。那女娃兒很不爭氣,好像不易受孕。」福嫂每日照三餐威脅夏甯初,但仍不見她懷孕。

  「本以為計劃裡最簡單的部分就屬受孕這一樁,沒想到拖了這麼久還是沒消息。」

  該不會男女有一方不能孕育後代吧?

  「胡老,要不要換人試試看?」福嫂不分青紅皂白討好地獻計。她有一個侄女,生得挺標緻的,若能為南諾揚生下一兒半女,不知有多少富貴榮華能享受哩。

  胡老立刻板起臉。「胡鬧!我若要找個蛇蠍美人引誘他還不容易。要毀掉南諾揚,非夏甯初不可。」

  「胡老,我不明白您的用意。」

  「等到甯初有孕後,你自會明白。」胡老寒著一張臉,用一種仇恨的眼神看向前方。

  「如果那丫頭一直無法受孕呢?」福嫂考慮到這個可能。

  胡老看向她。「老天爺虧待我太久了,這次一定得還我個公道!對不起我的人,沒有一個能有好下場。」

  看著胡老堅硬冷峻的表情,連福嫂也不禁瑟縮一下。

  秋天來了,院子裡充滿了秋意。

  「這楓葉轉紅,好美啊!」夏甯初情不自禁地讚歎。

  南諾揚摟著她的腰,吻著她的發香。

  「這是槭樹葉,不是楓葉。」

  「哦?」夏甯初抬頭看著他。

  「楓葉三列,槭五裂;楓葉互生,槭對生。這些是野槭樹,去年我到大嶼山時移植了幾株種在院子裡。」他喜歡聞她的味道,令人心曠神怡。

  「想不到你也喜歡蒔花弄卉。」這是一項新奇的發現。

  「小時候,我的夢想是做個花農,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以為那樣的生活最自在,沒有一絲煩惱。長大後,我突然明白,人人都會有煩惱,想要快樂不一定要做花農,所以我成了現在的我。」他牽著她的手,站在一棵相思樹下。

  「愈是認識你,愈是覺得你與眾不同。」她說的是肺腑之言。

  「我母親一定會很喜歡你。」他突然說道。

  「你怎麼如此肯定?」

  「你說你是上海人,我母親也是上海人,她在上海出生、臺灣長大,然後到英國念書嫁給了我父親。」

  「你母親一定很美。」

  他笑著看著她。「你看過白先勇先生的作品嗎?」

  她輕快地點點頭。「看過一些,在上海念中學時曾在舊書攤買過幾本書。」

  「《永遠的尹雪豔》,看過嗎?」他興致高昂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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