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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等一下!在回答問題之前我先聲明,不准叫我老梅,我可沒比你大幾歲,若論外表,你看起來比我老。」梅英傑大言不慚地道。

  「真不要臉,二十八歲的老男人還裝十八歲。」她挑剔地打量他一番。

  「習慣就好。」他清了清喉嚨,咳了幾聲。

  「你到底找誰代打,快點從實招來。」她看了他一眼,又咕噥地補充一句:「咳得活像肺癆病患者。」

  「你的嘴巴真毒,好在沒真的娶你做老婆。」

  「你到底說不說啊!羅哩叭唆個沒完沒了,廢話一堆。」真是傲慢、囉嗦、自負的大公牛。

  「我有一個好朋友叫南諾揚,他剛好欠我一個人情,所以就……」

  「南諾揚?不會正好是新一期時代雜誌的封面帥哥吧?」方靜瑤一臉失落的表情。

  「Bingo!全香港我只承認他比我有魅力。」

  「唉——唉——唉!」連唉三聲,可以想像她有多怨歎。

  「你的哀聲歎氣是什麼意思?」梅英傑不解地問。

  「你想換人演出也不通知一下,早知道新郎是南諾揚,我也不必求夏甯初替我扮新娘了。」

  梅莢傑翻了翻白眼。「我有這麼差嗎?我的魅力只略遜諾揚一籌耶!」

  方靜瑤誇張地搖頭。「這一籌未免差太遠了吧?一差就差十萬八千里。」這話太傷人了!

  「方靜瑤……你……太狠了!」梅英傑齔牙咧嘴地吼道。

  方靜瑤在心裡竊笑。 「好了好了,別喊啦,杜克爾島到了,還不快點欣賞你的同類們在海裡悠哉的舞姿。」

  梅英傑循著方靜瑤的手指朝海面望去,碧波蕩漾,只見數不清的海豹在岸上曬太陽、在海裡游泳。 她說海豹是他的同類!?

  梅英傑正要發飆,方靜瑤又朝他嚷道:「你不是愛擺闊、搶著付錢嗎?明天我要到高門鴕鳥表演農莊看鴕鳥,你可以順便當我的信用卡幫我服務。」

  「憑什麼?」梅英傑生平還不曾見過比他更誇張的女人。

  「憑——我是你前任未婚妻。」方靜瑤故意促狹地道,旅程太無聊了,不自己找樂子會瘋掉。

  「誰的錢我都樂意付,偏偏你這方家大小姐的錢我不願付,我寧願省下來捐香油錢。」梅英傑瞪了她一眼。

  「你有訪客」

  聽見福嫂的聲音,夏甯初將擺在畫布上的心思拉了回來。有訪客?她在這裡不該有訪客啊!

  她側轉身朝福嫂的背後望去。

  「哈羅!」

  是她!?兩個多禮拜前在維多利亞港附近偶遇的美麗少女。

  方靜瑤悠哉地走進書房,邊走邊張望四周,走到畫架旁時回眸對福嫂客氣地道:「你去忙吧,順便把門帶上。」

  福嫂把門關上後,室內立時陷入短暫的寂靜,終於方靜瑤先開口:「三天前我一回到香港就想來拜訪你了,你過得好不好?」

  夏甯初朝她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 「你呢?好不好?」

  「我好得沒話說,我一向自得其樂慣了。我沒料到你還是個才藝過人的女畫家哩!」方靜瑤看著她的畫,

  熱情地讚美。

  夏甯初抿著嘴微微一笑。「不是女畫家,隨便塗鴉罷了,繪畫能夠打發許多獨處的時間。這裡很好,可以看看書也可以塗塗抹抹,時間過得很快。」

  「這些畫具原來是誰在用?」方靜瑤不認為夏甯初會背著畫具飄洋過海。

  「據說是屬於一位真正的女畫家,她曾住在這裡養病,後來病好,也嫁人了,東西卻留在這裡。我無所事事借來一用,我想那位女畫家也不再需要拿回這些東西了。」她曾問過南諾揚關於這些畫具主人的事,南諾揚稍微提過幾句。

  「你嫁的丈夫和這個女畫家是什麼關係?」方靜瑤這麼問完全出於關心,南諾揚不可能一點風流韻事皆不曾沾惹,她不希望自己的自由建築在一個女人的痛苦上

  「好像是表兄妹關係。」

  「表兄妹?改天得問問梅英傑。」

  「你知道?」

  方靜瑤平靜地點點頭。 「你嫁的人叫南諾揚,不是梅英傑對吧?這裡的地址就是梅英傑告訴我的,他向我招認了。」

  「相反地,就是陰錯陽差之下你倒是幫了我的,我現在是自由之身」方靜瑤將她在開普敦遇到梅英傑的事大略說了一遍。「好在你嫁的人是南諾揚,否則真不知該如何彌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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