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林淮玉 > 巨龍暴君 > |
| 三十八 |
|
|
|
「很好啊!恭喜你!」姚鏡桐心裡有數,女人找上門來談論懷孕、生子這類事,通常意謂著與自己丈夫有關,不管是怎麼的愛恨情仇,都是件麻煩事。 「是你丈夫的種。」她擺出勝利者的姿態。 姚鏡桐優雅地道:「真的嗎?那更好。」 「我要他承認孩子和我的地位。」 「我沒意見,如果你能說服他的話。」 阿部理惠離開時臉上盡是燦爛得意,其實,她來這一趟只是想吹皺一池春水,最好能棒打鴛鴦讓南諾風和他老婆一拍兩散。 任何女人都會被這類的事挑起憤怒,就算最後弄清楚是假的,日後也會疑心生暗鬼。哼!這是她的報復,只怪南諾風不該用那種態度對她。 傍晚時,南諾風打了通電話回家,說他人在箱根,趕不及回家吃晚飯,要姚鏡桐自己先吃,末了,還甜言蜜語地說了一串令人臉紅心跳的話。 下午阿部理惠走後,姚鏡桐一個人靜靜地回想著諾風和她之間的點點滴滴。 她以為自己夠堅強,她以為自己不夠愛他,她以為自己可以不在乎。 糟的是,她竟然深深愛著他、在乎他,更高估了自己的堅強。 她決定出去走走,讓平靜回到她的靈魂裡。 走著走著,她來到地鐵車站,買了票。決定去看看方爾叢,她答應要陪他走完人生的路,可是卻已經有一陣子沒去看他了,不知他現在情況如何。 她知道爾叢現在完全在等死。不接受治療、不接受朋友探訪,只除了她。 方爾叢住在陋巷裡,生活環境十分差勁,她早勸他搬個地方,卻仍是勸不動。 姚鏡桐按了門鈴,等了一會兒,方爾叢才來開門。 他已經很虛弱了,全身的免疫系統幾乎已全部失去了作用,外界的大小病毒很容易就侵犯他的健康。 方爾叢整個人窩在床上,全身上下包裹得密不透風,只露出一雙無神、空洞的大眼。 「怎麼有空來?」他好不容易擠出一句話。 「早就想來看你了。」她拉了張椅子坐在床沿。 「我快要死了。」 姚鏡桐的眼淚立刻被牽引出來。「你不要多說話,多保留一點體力。」 「所多說少對我的生命並沒有多大的影響。」 「你太固執了,不是說好要接受醫生治療的?」 「反正沒救了,何必死在醫院丟人現眼呢?」 「我煮些東西給你吃好不好?」姚鏡桐怎麼樣都止不住眼淚,爾叢三十歲不到,生命卻一點一滴的消失。 「我不餓,剛才已泡了碗菜湯喝。」他的聲音氣若遊絲。 「要不要通知……」她忍不住哽咽了起來。 「不要……不要通知任何人。鏡桐,不要為我掉眼淚……我不值得。」方爾叢空洞的眼中也泛著淚光。 「我不要你死。」她拿了張面紙想替他擦眼淚。 方爾叢反射性的躲開。「不要碰我!」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吼道:「會傳染。」 姚鏡桐放下抬起的手掌。「你總是為我著像。」 「你能來看我,我已經很高興了,自然不能害你。他對你好嗎?」這個他,指的當然是南諾風。 為了讓方爾叢放心,她點點頭。 「那就好,鏡桐……」他欲言又止。「有件事……你大概會想知道。」他換了個姿勢。 「說說看,吞吞吐吐不像是你的作風。」姚鏡桐站起身,拉開身後的窗簾。 「你不好奇我染上這一身病的原因嗎?」方爾叢沙啞地道。 姚鏡桐含笑走回原位,臉上的淚痕清晰可見。 「一定是輸血造成的,我記得五年前你在原宿出車禍時曾大量失血,醫生替你輸了很多血。」 「不是。」 「那……一定是看牙醫時……」 「不是。」 姚鏡桐搖了搖頭,她實在猜不出。 「我是名同性戀者。」方爾叢溫柔地笑著。 姚鏡桐僵住了。好半晌,他們都沒有說話。 「你被嚇到了?」他看著她。 姚鏡桐回他一抹微笑,「你覺得我是個迂腐的人嗎?」 「我以為……你會看不起我。」 「我只是……我以為你曾愛過我。」她為自己當初的會錯意搖了搖頭。 「我是喜歡過你,也有一點……愛上你,你是個全身充滿魅力的人,如果我不是愛男人多一點,我想我會瘋狂的愛上你。」 姚鏡桐回想起他對她的好。「至少你隱藏得很好。」 「我怕你會因此不當我是朋友。」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