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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槐楓肯定是起了認真心。不然沒有理由喝悶酒,他的生意正如日中天,氣勢旺得很,北京道德莊主人陸德承都羡慕槐楓的好運呢!可見他不是為了買賣不順而喝悶酒,八九成是為了女人。」

  「為了哪個女人也說不準,方爺太抬愛了。」她可不敢做白日夢。

  「前些日子輝輝在你的院子裡檢到一個插滿繡花針的紙人。難不成槐楓是為這事心煩喝悶酒?」他突然想到。

  蘭陵一驚,「針刺的紙人?」

  「公主不知情?」

  「知道的不多。」

  「那紙人上面寫了槐楓的生辰八字,上頭刺了許多針,像是要詛咒槐楓於死地似的。」

  蘭陵駭住,半天說不出話來。「誰會開這個玩笑?」

  「槐楓也猜不出是誰。」

  「在我這裡的花園裡撿到的,槐楓卻沒有懷疑我。」

  方崇輔搖頭,「沒有,槐楓相信不是你,公主再討厭一個人也不至於如此壞心腸。」

  「我額娘死於非命,現下又有人詛咒我的丈夫,希望他死;我想不出有誰的心眼這麼歹毒,想奪走我身邊最親的人的寶貴生命?」蘭陵暗暗為路槐楓擔憂起來。

  「鄭貴妃的事我聽說了.會不會真是同一人所為?」方崇輔做此聯想。

  蘭陵害怕得身子發顫,縱然她和丈夫感情不睦,她也不希望不該死的人莫名其妙的絕命。「要是這樣,槐楓隨時都會有危險。」絲路商旅將是最好的下手機會。

  「公主自己呢。身邊可有任何值得提防、懷疑的事件?」

  她謝謝他。「防不勝防,如果凶嫌真想對我不利,敵暗我明,躲也躲不了。」

  她額娘不也好好的讓人給害死了。

  「我看我還是快馬去把槐楓追回來,你需要保護。」方崇輔熱心說道。

  他勢單力薄,憑一己之力也只能防身罷了,不若路槐楓一身好武藝,能自救亦能救人,說著他旋即要了一匹駿馬飛馳而去。

  自上回衛倩如跪地求情後,她和蘭陵已半個多月未正式打照面。

  納妾之事必須等路槐楓由絲路回來才能進行相關儀式,衛倩如初時還很有耐心等著,愈等愈不耐煩,怕日子一拖久,夜長夢多。

  輝輝跟著私塾師傅學四書五經入門,很少繞在她身邊煩她,相對的她的空閑時間更多了,多到她沒法止住自己的胡思亂想。

  「倩如,門房交給我一封信,說是給你的。」

  洪嬤嬤的聲音讓衛茜如回過了神。

  「信?」她伸手取過。幼時和兄長一起念過幾年漢學,識幾個大字不是問題。

  洪嬤嬤不識字,所以她無所謂的在她面前打開信看信。心中奇怪有誰知道她住在這裡,並且還寫信給她?

  倩如:

  五年多未見,很想很想你和孩子,三天后晌午在城外土地公廟一晤,不見不散。

  雖沒有署名,但她知道是誰,這字跡化成灰她都認得。

  她慘白著臉的將紙條揉掉,此舉引起了洪嬤嬤的注意。

  「倩如,誰來的信?」

  衛倩如斂了斂神色,勉強一笑。「以前賒了些帳的布莊,知道我有路爺罩著,來向我討債,獅子大開口。」

  「哪一間布莊?我應該認識,我去向他們說去,他們不敢多要一文錢。」

  衛倩如用盡全身力氣掩飾內心的不安。「洪嬤嬤,我自己會向他們理論去,現在有路爺幫著我,他們也許不敢太過分,請嬤嬤放心。」

  「如果不能擺平的事千萬別逞強。」洪嬤嬤關心的說。

  「我明白,謝謝嬤嬤。」

  洪嬤嬤離開後,衛倩如將臉埋在雙掌間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

  她的命怎會這麼苦?早已不想記憶的冤家在她開始時來運轉之際,竟又出現湊熱鬧。

  她想起他當年絕情的面貌,無論她怎樣哀求,他皆不為所動,輝輝才出生不到十天,他說走就走,說拋下就拋下,她恨透了。

  她發過誓,此生再苦、再慘也不會回頭求他照顧她和輝輝,她有自尊,不容他踐踏。

  她會告訴他,她過得很好,現在有路槐楓當倚靠。日子比過去好得太多。路槐楓一從絲路回來定會對她的身份做出安排,她的幸福人生正要開始,絕不容許任何人破壞,連輝輝都不行,何況是孩子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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