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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他還是不語,換個話題開玩笑地問道:「跟我住了一個月,有沒有比較愛我了?」

  她顰眉,定定的凝視他,櫻紅的唇微顫。「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是老人家,我怎麼樣都不會愛上一個老人家的。」

  「我明天要去美國,參加我母校哥倫比亞大學社會工作學系舉辦的學術研討會,你一個人……沒問題吧?可以把馮從愛找來陪你,可是不許帶男同學回家。」

  她嚷道:「這麼嚴格!你說過我是自由的,現在又要對我管東管西的。」

  她當然不會讓男同學到韓宅,不想讓人知道的事不會在這個節骨眼說出去,可她就是不服氣這男人把她管得這麼嚴格,她住的又不是軍營,才不要遵守這麼多規矩呢。

  「好吧,你可以帶男同學回家,可是不許讓他們過夜,這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不可以把我的方便當隨便。」

  「知道啦,我一向不隨便。」

  「我也不是隨便的人。」韓履冰突然說道。

  「是嗎?我以為你是個夜夜笙歌的人。」她說出了她的疑問。

  他進出一陣低沉的笑聲,「你的小腦袋只會把我想得這麼不堪嗎?你不曾看見我的學術成就?你徹底的刺傷了我的心。」

  她知道他是鬧著她玩的,想不到嚴肅的男人也有輕鬆的一面。「我才不相信你會被刺傷呢。」

  「你從哪裡聽來我夜夜笙歌來著?」

  「難道不是?正經八百的男人也會想玩吧?」

  「我不是正經八百的男人,所以只會安分的守在我的女人身邊。」

  「在你還沒找到想守護的女人之前,偶爾泡泡夜店也沒什麼啊。」

  他停住笑,「你怎麼可以毫不在乎的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不語,只是倔強的看著他。

  「我不能享有你的一點醋意嗎?」他語帶責難。

  「不可以,我的醋意只會給我喜歡的人。」她就是不打算給他好過。

  「這個時候我反而羡慕起凌廷飛。」他歎息道。

  「我本來不愛吃醋,你沒發現我吃蚵仔麵線都不加醋了,何況吃這種飛醋。」

  「所以就算我真的夜夜笙歌,你也不在乎?」

  她點點頭,「你是正常男人,七情六欲也不是什麼殺人罪。」

  孔芸初一次又一次告訴自己,就算她再傻也不會對他這樣的男人動情。

  「你果然與眾不同。」他苦澀一笑。

  假日,馮從愛把周橫與劉東居帶來韓宅,還買了一車食物像是準備住到地老天荒似的。

  兩個大男人屋前屋後的參觀著,馮從愛高興得窩在沙發上啃蘋果。

  「你怎麼把他們帶來了?」

  「劉東居說要跟來啊,我想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再說他們又不是同學,應該沒關係吧,所以就把他們帶來了。」

  孔芸初只有接受。

  劉東居站在她面前,盯著她瞧了半晌。「十天又五個小時零三秒不見,你更加漂亮了。」

  孔芸初臉一紅,「沒想到你這人也會說這樣的話。」

  「我現在想通了,要說什麼就說什麼,如果一直擔心這個擔心那個,反而會失去更多。」

  失去,他想說什麼?孔芸初暗忖。

  「是啊,沒什麼好擔心的。」

  「幾次想打電話給你,卻躊躇了半天。」劉東居說。

  「有事可以打電話找我沒關係。」

  「有事才能找嗎?沒有事就不能找你嗎?」

  他說話的模樣有些心焦,不知道為什麼,她一點也不想聽,怕他的話成為她的負擔、一生的懸念。

  「我要開始忙論文的事了,所以恐怕沒有多少時間可以聊天。」

  兩人站在一棵相思樹下,他抬頭吟著:「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勸君多採擷,此物最相思。王維寫下這樣的詩,真是多情之人。」

  「真是不好意思,好幾天沒去你那裡……」

  他打斷她的話:「那天在醫院見你病成那樣,我心裡擔心極了。」

  她正要說什麼,馮從愛和周橫加入他們。

  「怎麼不進屋,我買了好多火鍋料,我和周橫全放下去煮了。」馮從愛看看兩人,「你們的表情有些詭異喲。」

  「別說這麼多了,我們趕緊進去吧。」周橫比了比手勢。

  四人痛快的吃著,還喝了不少紅酒。

  「我們來劃拳,輸的人罰喝酒。」

  才玩第一回,孔芸初就輸了。

  「芸初,這酒真是太好喝了,你一定要喝一杯。」馮從愛勸著酒。

  孔芸初搖頭推拒著。「我不能喝酒的,一杯就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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