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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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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孔芸初先去一趟大賣場,母親病了多年,其實母親往生後的生活與母親在世時並無太大差別,她早已經學會自立。 回到家,映人眼裡的是沒有生氣的空間,安靜沉謐,只有牆上的老鐘一板一眼的發出規律的鐘擺聲,幾乎連呼吸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她活在一個孤寂的世界,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到這個世界。 爸爸、媽媽全不在了,一個人苟活在這個無情的世界,就連想哭,也不會有人來安慰她。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累了,淚水自憐的落下,原來她也只是普通人,無法一直偽裝堅強,就算倔強的不願接受韓履冰的好意,仍然不免顧影自憐。 頭好疼啊!不知道是不是是病了? 「你終於醒了,太好了!」 纖秀美麗的身影在孔芸初眼前出現,淺淺的對她笑著,語音充滿關懷。 「程老師,我怎麼會在醫院呢?」她看了看四周,試圖坐起來。 「你生病了 ,韓教授有個緊急會議要開,他本來想要請假的,我自告奮勇來照 顧你,現在你醒了,我可以放心了。」 「我病了?我怎麼會病了呢?」她想不起來。 「你發燒了,暈倒在你家門口地板上,一要不是韓教授正好去你家,你可能會在地板上躺更久的時間,我們都好擔心你。」 程亞俐落的拿起水杯倒滿水,「你先吃藥吧!」 開水是冰冷的,好像她心口的溫度。「謝謝你。」 「真怕你的病好不了,韓教授告訴我你現在一個人住,是嗎?」程亞慢條斯理的問道。 「是的,我是一個人住。」 「他要你搬去和他一起住。」程亞眸光銳利的看著她。 「是嗎?」 「要不是我說我會好好照顧你,他恐怕會在床邊癡癡的守著你。」 「是嗎?」孔芸初靜靜的聽著,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多餘的,可是為什麼心口突地一陣抽疼?是為了什麼事…… 「你會答應嗎?」程亞接著追問。 孔芸初思忖著該怎麼答話,畢竟這個女人將她視為情敵。 她的心好疲憊啊!因為病容使得她的臉色看起來更加蒼白,也更加楚楚可憐,其實可憐的形象並不符合她的個性,她不是脆弱的人,卻因為柔弱的外表老是讓人誤以為她是柔順的。 「不知道!」她有點故意的回答。 本來她應該否認的,好讓程亞安心,可她就是想調皮一下。 程亞臉色不好看的瞪視她,本來想說些什麼,但是韓履冰如狂風般捲進病房,幾乎可以用焦慮來形容他的慌亂。 「你醒了……我擔心死了。」他說。 孔芸初一驚,星眸一瞬也不瞬的看著他。「你不是去開會了?」 「我實在不放心你,所以會開到一半就先離席了。」他回視她的目光,反而被他意味深長的眸光燙得心頭一熱,好奇怪的感覺。 程亞心中一冷,她以為韓履冰永遠不會為女人心動的,他不是一向以事業為重嗎?為什麼為了一個女學生的病競弄得連會議都不能開下去,只因為孔芸初是他的未婚妻? 看來一直以來是她錯看他了,他不是沒有心、不是沒有靈魂、不是缺乏感覺、不是不會愛上任何女人,更不是不會去寵一個女人,而是對象問題。 她不明白為什麼會是孔芸初,難道自己真的這麼差嗎? 「你不可以一個人住了。」韓履冰舊事重提。 「我喜歡一個人住。」她說。 「屋主決定把房子賣了,所以你現在是無家可歸的小孩。」 「我不是小孩。」她回嘴。 「你在我眼裡就是小孩,小孩怎麼可以不聽大人的話。」他跋扈的說道。 「你跟房東說了什麼?」 「我什麼也沒說,是房東找上我,問我可不可以說服你讓你解約,因為他們一家人要移民加拿大,他很同情你的處境,但是他無法再把房子租給你了,所以你要搬來跟我一起住。」 孔芸初的情緒有些激動。「我不要跟你住。」 「你沒有別的選擇,芸初,你不搬來跟我住,我就搬去與你住,不論你到天涯海角,我會跟你一起。」他說得動人心魄。 「你怎麼可以這樣?」她的語氣裡加了一股嬌嗔。 「我為什麼不可以這樣?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是這個世上與你最親的人,我不照顧你誰照顧你?這次你病倒在家,如果不是我及時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程亞聽著他與孔芸初的對話,心中的妒火幾乎要把她給燒毀,她不知道自己是一個如此善妒的女人,她以為她的眼裡除了學術地位什麼都可以不要。 程亞悄悄的離開病房,她無法再待下去了,會讓她心碎。 她從來沒有想到會輸在一個女學生的手裡,只是因為孔芸初比較年輕,比較無辜清純嗎? 也許王計豪說得對,年輕女子如果再加上一張清麗的容顏,連哭都是美麗的。 孔芸初靜靜的看書;韓履冰靜靜的看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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