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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尹三鼎答得巧妙,「你知道你媽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我盡可能的避免讓那種事發生。」

  尹墨出院了,除了一隻眼睛看不見,其他地方和他受傷前並無二致。

  出院的那一天,碰巧何馭把欠那天愛的尾款送到尹宅。

  因為男主人的眼神讓他如坐鐘氈,何馭坐了一下即離開,不敢久留。

  尹墨不信任的看著那天愛,她也沒多作解釋,因為事情太複雜,她不知道該如何說清楚。

  由於父母住在家裡,尹墨和那天愛不得不同房而居,同榻而眠。

  晚上,洗澡後的她拘謹的鑽進被褥裡,她輕咬著下唇,慢慢調整自己的身心去適應他躺在她身邊的事實。

  半夜,一道陰影狂壓下來,她驚慌莫名,尹墨的舌尖不客氣的探入她幽甜的小嘴內,逗引著她的欲望。

  結婚三年多的夫妻直到今夜才被彼此所擁有,激越的進行著屬於男與女的交流儀式,痛苦也快樂。

  一個自稱不愛處女的男人,在這個綺麗的夜裡終結了他妻子的純真。

  不論是那天愛也好,尹墨也罷,他們並未預期會在今夜……

  尹墨出院的重生日,成為尹墨佔有她的日子,一切皆因何馭的出現。

  沒錯,尹墨吃醋了,那天愛很快的這樣下結論。

  自己的靈魂正進入另一個人的靈魂裡,生命不再孤冷,她成為他的,他也成為她的,互相依屬。

  許久之後,粗喘的聲音漸漸平息,夜也恢復了靜與黑。

  那一夜之後,有些事好像改變了,有些事好像還是沒變。

  尹墨對那天愛不再漠不關心,可是他還是不肯告訴她,她是不是已經得到他的愛。

  她越想知道,越是不得而知,他把自己的心保護得很好,她想靠近卻又不得其門而入。

  她知道他還沒調整好自己的心態,所以她也不逼他。

  只是,她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從她的身上得到滿足,她不敢問,生怕他並不滿意。

  一個習慣於和歡場女子在一起的男人,對她會是什麼感覺呢?

  有時候,她仿佛感覺到愛就在不遠的地方,可是當她要捕捉時卻又一無所獲。

  尹家夫婦一早就出門訪友,並末在家吃早餐,胡嫂將早餐準備好即開始打掃,留下兩人坐在餐桌旁用餐。

  「何馭那天拿給你的東西是什麼?」

  她以為他已不在意那件事,不意他還沒釋懷。

  「一些舊書。」她說。

  她因為說謊而惴惴不安,可是不說謊她又該如何解釋?還有茉莉女士一直問她何時可以和尹墨見面,尹墨是一個機敏的人,如果茉莉女士堅持一定要和尹墨說上幾句話的話,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安排這場母子會。

  「什麼舊書?」

  她遲疑著並沒有馬上回答,「一些何馭用不到的舊書。」

  「會有什麼舊書是他用不到你卻用得到的?再說,我看那袋子裡的東西體積並不大,何馭只為一本舊書跑一趟,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何馭是一個熱心的人。」她怕他起疑心。

  「什麼舊書?」他又問一遍。

  「是……一本小書。」

  「一派胡言!」尹墨大咆。

  那天愛嚇了一大跳。

  尹墨挑挑眉,震怒的問:「為什麼要說謊?根本不是什麼書對不對?裡頭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不能說。」那天愛喃語。

  「為什麼不能說?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他的怒氣徹底的被挑起。

  「墨,請不要逼我,我有不說的苦衷。」

  他站起身往飯廳外走去,怒不可遏的說:「你不說是嗎?我去問何馭,由他親口告訴我。」

  她起身追上他,抓住他的手臂。「不要,不要這樣,墨……請不要去找何馭,我跟你說就是了,裡面是……一筆錢,是四十萬現金。」

  他倏地轉身,立刻往不好的方向臆測,「四十萬現金?姓何的為什麼給你四十萬現金?是他付給你的包養費嗎?」

  她看著他,用一種冰冷的聲音說:「何馭給我的包養費?用四十萬包養我?你把我看得太廉價了。」原來她在他的心裡是那樣的不堪?

  「難道不是?不然他為什麼給你四十萬?」

  她鬆開他的手臂,微慍地道:「我不想說,你要去問何馭就去問吧。」

  「我會去問,雖然我們就快離婚了,可是在此之前,你還是我尹墨的妻子。」

  她轉身上樓,眼神呆滯的看向前方,他還是要離婚,不管她與他之間的關係是否改變,他要離婚的決心還是沒變,他再一次的傷了她的心。

  他說要去找何馭,那麼他的身世不就紙包不住火了?不,她不會讓他一個人面對這樣的局面,不論他如何傷她,她都不能讓他一個人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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