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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為什麼要這樣自暴自棄?失去一隻眼睛的你和一般人沒有不同,你還是那個擅於控制全域的尹墨。」她放下削了一半的水梨,不顧一切的撲進他懷裡,緊緊的抱著他。

  「走開!」他不為所動。

  「不走,就是因為你這樣我才更不能離開你。」

  「抱歉,我不接受。」他冷血的說。

  她搖著頭,「不要……不要對我說抱歉。」

  他抓住她的肩頭,定定的審視著她;她的心思散亂,兩人之間不曾有過如此暖昧的姿勢,他的目光像火一般的燒灼著她。

  他受傷的這段時間裡,她是他最貼身的照顧者,親近到服侍他如廁、盥洗……

  她完全不假他人之手,從最初的不自在到適應得很好,就像他們之間不曾有過任何隔閡。

  奇怪的是,鮑安妮只來過一次醫院,一聽見尹墨的一隻眼睛恐怕會失明,她就像人間蒸發一樣不再出現。

  有些女人重視男人權勢的程度超出一般人的預期,鮑安妮正是這種人,她不能容忍她的男人少了一隻眼睛,並且失去社會地位。

  而尹墨現在的病情卻是個未知數,能不能保有醫生的地位?能不能滿足她的虛榮心?這都是鮑安妮不想冒的險。

  突地,尹墨低頭鎖住她的唇,身為經驗豐富的男人,他完全懂得如何挑起女人的欲望,他吮舔著,極致的挑逗著她的感官。

  他將她抱起,傷後的他體力尚未完全恢復,不過身輕如燕的她並未成為負擔;他重重的吻著她,直到她幾乎要喘不過氣。

  兩唇終於分開,他強壓住體內的澎湃激情,粗嗄的嗓音幾乎要說不出話。「如果我想,我可以在這張床上佔有你。」

  「可是你並不想。」

  「沒錯,我不想,我想得到你就一定會得到你,但我不想。」他的嘴角勾出一道奇怪的線條,好像他也不想把她推開似的。

  那天愛羞慚的滑下床,將衣裳整理好,這就是自取其辱吧,他還是不要她,剛才只不過是故意逗弄她罷了。

  「很抱歉,我想你還是不適合我。」尹墨冷地說。

  她點點頭,「我明白,你說過你對良家婦女沒興趣,你喜歡的是歡場裡的女人。」

  「你知道就好,你走吧,我以後都不要再見到你。」他一次又一次的想把她趕走,因為他不要她一輩子跟在他身邊伺候他。

  「不要趕我走,讓我留在你身邊。」她可憐的哀求。

  尹墨冷笑,「你真是厚臉皮,我不愛你,你還賴在我身邊做什麼?」

  他故意拿話激她,一個女人最受不了的就是男人說他不愛她。

  「你不愛我不要緊,我愛你就夠了。」

  「你走吧,再不走我要叫警衛趕人了,這是我的地盤,你不要在這裡撒野。」

  「我知道你是因為眼睛的傷才會說出這番話,你是要讓我知難而退對不對?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

  「你這女人怎麼說不通?我還以為你的智商不低的,怎麼,我已經大聲趕人了,你還是不走?」他嘲弄的說。

  「我不會走的,不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走。」她也有固執的一面。

  「你若是不走,那麼我走好了。」他作勢要下床。

  對他沒轍的她只能哭著跑出病房,正巧與楊鵬程擦身而過。

  楊鵬程皺了一下眉,「你的脾氣越來越大,把老婆都氣哭了。」

  「不是我要惹她哭,我說要離婚,她就是不肯,一直要纏著我,我也很無奈。」他將剛才弄得有些凌亂的被褥重新整理好。

  「是嗎?你也很無奈?我看你這幾天很享受天愛的照顧嘛,好像小嬰兒一般離不開母親,你說是誰纏著誰不放?」楊鵬程調侃道。

  「是她要來照顧我,我又沒要她來。」尹墨嘴硬。

  楊鵬程悶笑,「是這樣嗎?我聽說只要護士們一接近你,你就鬼吼鬼叫,非要天愛不可,我還以為你發現天愛的重要,覺得把屎把尿的事還是由老婆親自來比較習慣。」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又不是斷手斷腳,為什麼要人把屎把尿?實在太羞辱人了。」尹墨駁斥。

  「一樣啦,要老婆陪著才能洗澡、上廁所,不是把屎把尿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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