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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兩人坐在起居室裡,相對無言。

  尹墨喝了一口伏特加,口氣冰冷,「說吧。」

  那天愛顯得窘困不安,古龍水的馨香飄進她的鼻息裡,散發著讓人暈眩的男性魅力。

  她勉強地定住心神,「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的語氣與神情同樣冰冷,「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如果不是心中有話,我想你不會哭倒在馮之建的懷裡,說吧。」

  那天愛的身子顫了下,她從沒看過他用這麼銳利的目光看她,她告訴自己千萬不要被他的銳眼給嚇到。

  「我後悔了。」她說,帶著微抖的嗓音。

  「什麼?」他沒意會過來。

  「那日你問我是不是後悔嫁給你,當時我說不出答案,現在我要告訴你,沒錯,我後悔了,我後悔嫁給你了。」

  尹墨凝望著她,眸光掩上一抹深思。

  「說下去。」

  「我太天真了,以為自己的等待可以感動你,可是我發現我錯了,你不是一個可以被感動的人,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沒有一絲模糊地帶,這三年來,你對我便是如此;我累了,真的累了,累得幾乎要活不下去……所以我不想再等下去了。」她眼眶不禁泛著紅影,水霧遮蔽眸底,令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沉默半晌,尹墨忽然搖了搖頭,咧嘴一笑,「不過三年,你就沒耐心了?人家王寶釧苦守寒窯十八年,你……還可以再等我十五年啊,也許那個時候我就被你感動了。」

  「你好殘忍。」她說不出其他的話。

  他還是一徑的訕笑,連笑容都不正經。

  「是你一心一意要嫁給我,我沒逼你啊;你現在覺得不好玩,反而回過頭怪我無情?」

  「為了修正這個錯誤,我決定離婚。」

  尹墨隨即飲住笑,挑了挑濃眉,他不是鐵石心腸,她的話讓他動容。

  「你相信八卦雜誌上寫的東西?你認為我要跟你離婚,所以先下手為強?」

  「不是的,不是因為雜誌上寫的東西,是我自己要離婚的。」

  「可是我不想離婚耶,怎麼辦?」他目光清冷的說。

  她不解,「為什麼不肯跟我離婚?鮑小姐正等著你給她一個位置。」

  「她已經有位置了,她的位置就是我的床伴,再奢求就沒有了。」

  那天愛愣了好一會兒,站起身,萬分納悶的說:「你一直說是我纏著你不放,所以才不能開心地過生活,現在我不想再纏著你,你為什麼……」

  尹墨打斷她的話,漾起詭譎的笑容,「不明白是嗎?理由很簡單,因為在這個婚姻裡我才是發號施令的人,只有我可以提出離婚,你不可以,那天愛……你不可以,因為我不喜歡……一點也不喜歡!」

  她躺回椅背,籲出一口氣,「你好自私。」

  他冷哼一聲,「我自私嗎?我若自私就不會當我的妻子紅杏出牆、給我戴了綠帽時,還能忍住氣坐在這裡談笑風生的說大道理。」

  「我沒有紅杏出牆,我不會做那種事,也沒必要做那種事,你不會不知道我對愛情是有潔癖的,我和之建學長只是……只是……普通朋友。」她反駁他的指控。

  「只是朋友嗎?可是我聽到的卻是他跟你求婚的誓言,一個普通朋友會這樣唐突嗎?我看你們的關係不只是這樣吧?你可以說實話,我不會怪你。我們當初說好的,各過各的生活,你不干涉我,

  我也會不干涉你,只是,你不可以欺騙我,我最痛恨人家欺騙我。」

  她不明白尹墨的心思,紛亂的腦子有自己無法確切描寫的感受,三年來的生活,點點滴滴在她的心頭拼湊出一幅怪異的圖畫。

  「我要離婚。」那天愛十分堅持。

  「你想都別想,我說過,離婚只能由我提出,現階段我不打算離婚,你還是死心吧,如果馮之建真的愛你,不會介意再多等幾年。」

  那天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努力將淚逼回去,「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沒錯,我就是這樣的人。夠了,我不想談了,我要休息了,不管你怎樣求我,我都不會答應你的離婚要求,那天愛,不要企圖挑戰我,永遠不要試著挑戰我,還有,我發現離婚是一個污點,所以我不可能同意離婚,你明白嗎?」說完話,他站起身,將杯裡的黃湯一飲而下。

  她有些匪夷所思,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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