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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你明知道,為什麼裝作不知道?」

  尹墨冷哼一聲,又來了,女人總是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問他一些自己早已知道答案的問題。

  「我知道什麼?」

  「你的冷漠……」她問不下去,生怕再問下去又是再一次的自取其辱。

  「我的冷漠傷了你是吧?」他壞壞一笑。

  她噤聲,意思不言而喻。

  「我說過如果不是因為你的一意孤行,我們就不必像現在這樣面對面的看著索然無味的彼此,所以,你無權責備我的冷漠,因為這是你自找的,我一點也不會同情你。」他冷血的說。

  「可不可以……我們可不可以先試著做朋友呢?」她幾近乞憐的問。

  「我是只想跟你做朋友啊,可惜你太貪心,試圖從我身上拿到更多,現在說這些可憐兮兮的話又有什麼意義?」

  她覺得自己不只感到無奈,還十分可悲,居然找不著一句鏗鏘有力的話反駁他。

  「出去!」他再次趕人。

  那天愛無言的退出書房,合上房門前,她回眸看了他一眼,眸裡盈滿眷戀。

  因為她知道今夜一見,興許明天一早他就會走了,下次回來這個家不曉得是什麼時候。

  尹墨約了中學同學楊鵬程在他投資的啤酒屋碰面。

  「這家店的名字真有意思,你怎麼會想到要取名叫「酒精」的?」楊鵬程以嘴就瓶灌了一大口海尼根。

  「說來也許你不會相信,是個半仙取的。」尹墨一笑,他已喝了第二瓶。

  「半仙?」楊鵬程不敢相信地瞪大眼。

  「是啊,安妮取的。」尹墨有些得意的說。

  「安妮,鮑安妮?」

  「安妮會替人算命,不過我很鐵齒,一點也不信她的那一套,她說這家店叫「酒精」一定會賺錢;不過,賺不賺錢我無所謂,反正店是送給她的,她要叫什麼我沒意見。」

  楊鵬程露出羡慕的目光,嘴角扯出一抹笑,「我也看了那篇雜誌的報導,只有你才有本事享齊人之福。怎麼,天愛一句話也沒說嗎?你說了什麼哄住她?」

  「我做事不需要問過她的意見,這是我們當初結婚的時候就說好的,她清清楚楚。」

  那天愛不是他愛的女人,更不是他想娶的女人,能得到他的姓氏她應該要滿足,再有什麼意見就太不識時務。

  「所以我說男人都羡慕你,其他的男人哪能像你這樣張揚囂張啊,誰不是被妻子吃得死死的,老婆大人說要往東,我們這些小男人怎敢往西,不像你這個大男人,娶回如花美眷,還能在外頭和紅粉知己廝混,真是他媽的好運。」

  「什麼如花美眷,瘦骨嶙峋的像個紙人,只有你楊鵬程說她好看。」尹墨白他一眼,沒好氣的說。

  「是你從不把她看仔細才會覺得她不美,天愛是我所見過最美的東方人。」

  「誰說沒看仔細,就是因為看得太仔細,所以對她一點興趣都沒有。我這麼說你就懂了吧,夫妻之間如果少了男歡女愛,你說有什麼搞頭?」他形容得粗俗,不過這正是他的想法,食色性也,少了性,婚姻生活對他來說平淡如白開水,他要這種有名無實的婚姻做什麼?

  楊鵬程一笑,「我懂了,原來你和天愛是因為性生活不協調,所以婚姻生活才會如同嚼蠟,你自己本身就是婦產科醫師,那方面的事自己不能解決嗎?還是要我替你介紹個心理諮商專家替你的婚姻把把脈?」

  「什麼心理諮商專家?我的話你還是沒聽明白,我對她沒有半點性趣,你說要怎麼解決?」還要他說得怎樣露骨?講白一點,他和那天愛之間不要說性的接觸了,哪怕是牽牽小手這樣單純的舉動,對他來說都困難重重。

  一個他不是出於心甘情願娶的女人,要他如何跨過有名無實的藩籬?就算他是婦產科醫師又如何?

  「怎麼會這樣?那麼美的女人是你老婆,你說你一點也不想染指?會不會太暴殄天物了點?你這樣不怕招天譴啊?做人可別太囂張,小心下輩子會有報應的,我可不是嚇唬你。」楊鵬程開玩笑。

  尹墨搖了搖還有三分滿的酒瓶,這已是他今夜飲的第三瓶,不能再喝了,明天從早到晚都排滿手術,他必須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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