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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杜拉拉一見那天愛的表情,旋即一歎。「我這麼說你不要介意,外遇在現在這個社會是很普遍的。你不是第一個被老公晾在家裡的妻子,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我們周圍不是一直都有不少喜歡搞外遇的男人嗎?像淑媛的老公和綺瑩的哥哥都在大陸包二奶。」

  「不是最後一個,卻是最可笑的一個。」那天愛不得不承認。

  「對了,最新一期的週刊跟拍到一系列尹墨和鮑安妮當街擁吻的照片,時間和地點一清二楚,你應該看一看,那股甜蜜勁兒真是足以媲美好萊塢電影營造出來的溫馨氣氛。」

  那天愛的心狠狠地抽痛一下,雖然早已知道尹墨和鮑安妮在一起,可再次聽到這個令人傷心的消息,不免還是覺得心碎。

  「還是不要看得好,眼不見心不煩。」那天愛虛弱的一笑。

  她知道自己是駝鳥心態,不看、不聽、不承認發生過的事。

  「你應該沖去賞那個狐狸精一個大耳光,再對她潑婦駡街,叫她離你老公遠一點,不要像八爪魚一樣纏著尹墨不放。」

  那天愛擰眉,搖搖頭,「我沒那個資格。」

  聞言,杜拉拉的氣勢瞬間不見,支著頭說:「說得也是,以你和尹墨目前的關係,要你河東獅吼只會自取其辱,一點效果也沒有,算我沒說。你的臉色好差,不要緊吧?」

  那天愛一笑,有些言不由衷的說:「你說八卦雜誌上寫的東西嗎?我早已經麻木,對我一點影響也沒有,反正還不就是那麼一回事。」

  「雜誌還對尹墨的婚姻多所臆測耶,說什麼尹墨和神秘女子同居,不知對方是何方神聖,不過尹墨的最愛還是大明星鮑安妮,你說好不好笑?」

  說實話,那天愛笑不出來,像尹墨這種地位身分的人有沒有婚姻記錄一查便知,人們卻都寧願相信他們想相信的,也不願意認清事實。

  慘就慘在她愛上尹墨,尹墨卻不愛她。

  很可悲吧?那天愛負傷的眼神飄向窗外的車水馬龍,她從什麼時候愛上他的?

  她記不清。是三年前的新婚之夜?還是更早之前?

  一般人的新婚之夜是在花前月下、旖旎浪漫下進行,尹墨卻給了她一個相敬如冰、劃清界線的宣告大會;可饒是如此,她還是無可救藥的愛著尹墨。

  她為什麼會愛上浪蕩子尹墨?

  愛一個人是不是需要理由才顯得盪氣迴腸?說不出理由的愛是不是不算真愛?

  抑或說不清理由的愛才是真愛?她頭支著腮偏頭思忖。

  「說真的,不管雜誌寫什麼,我都不在意,那些雜誌我早已不看了。」她口是心非的再說一次。

  「我真不應該約你看這種外遇電影的。」杜拉拉有些自責,她真是人頭豬腦,怎會想不到呢?那天愛嘴裡說著不在意,可是話裡卻有著濃濃的失落感。

  那天愛搖搖頭,看向杜拉拉,微微一笑,「我很喜歡這部電影。」

  「鵬程答應過我要勸尹墨對你好一點,也許會有一些幫助,還有,你也不能放牛吃草什麼都不管啊,這種無為而治的馴夫術對尹墨一點也不管用,人家是大醫生,本來就容易招來蝴蝶和狐狸精,你越是不管,對方越是囂張。」

  「想管,可是不知道從何管起。」那天愛說得無奈。

  「要不要試試求月下老人幫忙?我知道一個地方的情人廟很靈,當初我和鵬程撲朔迷離的關係就是靠月老才明朗化的。」

  回到家,那天愛心裡突然有一種想要壓抑卻壓抑不住的哀愁,今日是她的農曆生日,母親過世後就沒人替她過生日。

  而她的丈夫——尹墨,應該替她慶生的人,此刻不知躺在哪一處的溫柔鄉里。

  她走上二樓,打開走廊上的燈,習慣性的看了一眼書房——尹墨睡覺的地方。

  她愣了下,燈怎麼會是亮的?莫非尹墨在家?

  她敲了敲書房的門,等了半天沒有回應,她再敲一次,還是沒有回應。

  她猶豫著要不要直接開門進去。

  最後,感情戰勝理智,她轉動門把,門並沒有上鎖,她不知道尹墨在家時是不是都沒鎖門的習慣,因為她不曾主動走人這扇門,除非他有事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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