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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今天的會面,她沒讓丈夫知道,怕他多心。她看著方凱,確實是憔悴多了,也瘦了好多,看上去有些滄桑的感覺。

  「你看起來不是很好。」她吸了一口桔茶。

  「是不太好!」他低乖著頭,看著薛佛無名指上的紅寶石戒指。

  「有什麼事讓你心煩嗎?」雖已是普通朋友了,但她不會真的不念舊情,畢竟兩人曾經一度論及婚嫁。

  「我很後悔當初那樣對你。」

  「我知道你一定會後悔,因為我很不錯。」這是她從她的婚姻裡找到的自信。

  「前次回來時和你談的那些話,是一堆混賬話,想了很多,發現我最愛的人是你,已經來不及了對不對?」方凱說著。

  「對!我結婚了,而且那人對我很好,我很幸福也很快樂。」她淡淡地笑著,讓他明白,她說的不是氣話,她是真的很幸福。

  方凱冷不防地拉著她的手,另一手托起她的後腦勺,猛地吻了她的唇,她措手不及地想要推開他,謾駡他:「方凱你快放開我。」

  鎂光燈閃爍著,薛佛來不及看是誰拍下了照片。完了!完了!她被方凱這無恥的人利用了。

  好不容易掙脫了他,摑了他一巴掌,憤怒地說:「我沒想到你是個這麼下流的人,你找人來拍照片有什麼目的?你想勒索我丈夫是嗎?」

  「No!我不是要勒索,我是要破壞,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擁有,我不快樂,你也休想快樂,哈!哈!哈!」他惡狠狠地看著她。

  「你瘋了才會這麼做!」

  「我是瘋了,為你而瘋。」

  「拓蕪不會相信你的,我立刻向他說明。」她急著跑到停車場,進了車裡,發動引擎。

  「照片已經送去讓他欣賞了,你再快也來不及了。」方凱大喊著。

  她在路口停下車撥公用電話先找拓蕪說明。結果行動電話收不到訊號。

  她慌亂得不知如何是好。

  丹丹就是那個拍照的共犯。

  在一次方凱撥電話找薛佛的機會裡,兩人勾搭上,而且還發生了關係,因為這一層的關係,凝聚了彼此的不滿和怨懟。

  她得意揚揚地把即可拍的照片丟在範拓蕪的面前,本以為會看到他大發雷霆的模樣,結果他拿起照片,看了一下,然後笑笑地說:「你拿這些照片給我看,是要我連這個男的一起追究嗎?」

  「什麼意思?」肥皂劇不都是這麼演的嗎?男主角看了女主角和男人親熱的照片後大發睥氣,然後休了女主角。怎麼會變成男主角一點都不在乎的樣子?

  「我知道佛兒是在被迫的情況下拍下這張照片,這恰巧成為我交給警方的證據,你居然和這個男人這樣對付佛兒。」他怒吼著。

  丹丹嚇得失了魂,明白這人惹不起,抽回了照片,溜之大吉。

  丹丹走後約莫二十分鐘,薛佛沖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拓蕪,你聽我解釋……我……」

  範拓蕪倒了杯水,搬了張椅子讓她坐下,她喝了口水,氣喘吁吁地說:「方凱約我見面,結果他強吻了我,不知被誰偷拍了相片,我不是故意不先告訴你和方凱見面的事,我……」她東一句西一句拼湊著說,快要語無倫次了。

  「丹丹剛來過,照片我也看了,沒有什麼值得我懷疑的。」他替她把心中的擔憂消除。

  「真的?你相信我?」她愣了一下。

  他點點頭。

  她快樂地沖入他的懷裡又是笑又是叫的。

  「晚上海之朝露有個不錯的秀,留下來看可好?」

  她點點頭,現在、此刻,任何要求她都樂意配合,她實在太高興了。

  英國秀進行一半時,他說:「夜總會引進外國秀是我最近新的嘗試,如果反應好的話,我會不定時引進,安排些新鮮的玩意,可以刺激消費群結伴欣賞。」

  「我覺得棒極了,兩年多前我在渥太華時,也曾看過類似的秀,生活裡面有些這樣的歌舞也是一種很棒的調劑。」

  這是薛佛第一次以純欣賞的角度來海之朝露,頭幾次來心情沒有這一次這麼放鬆,包括結婚的那一天。

  「我喜歡各種不同的嘗試,用一種實驗的心情來面對經營,雖有冒險的成分在裡頭,但是,我天生就是個冒險家。」他點了根細細的古巴雪茄,迷迷濛濛地看著她。

  「為什麼把這家店取名海之朝露?」

  「海之朝露是迷迭香另一個名字,我母親的希臘文名字叫做迷迭香,我為了紀念她,所以把這家店取名海之朝露。我母親在希臘和我父親相識、相戀,我是在希臘出生的。」

  「第一次聽你提起父母親。」這是她一直想問又不敢問的話題。

  「我的母親非常愛我父親,她生下我之再隔天就死了,是我父親獨自撫養我長大,直到六歲我才離開希臘,回到中國。父親七年前過世。」就這樣幾句話,簡單交代了他父母的一生。

  「還有一點時間,我請Band演奏,唱首曲子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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