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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你和阿力什麼時候請我喝喜酒啊?」範拓蕪對了最後一筆賬後抬起頭問坐在一端的艾咪。

  「范老闆也看出了我和阿力的事?」她有一絲驚訝,因她和阿力的感情事一直都處理得很低調,忙碌的范老闆竟也看出來了。

  「我雖然不談戀愛,但也不遲鈍,男歡女愛的事我看多了,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逃不過我的眼。阿力那小子很不錯,做事勤快從不亂來,是一個可以託付終生的對象。只是——你結婚後,還能為海之朝露工作嗎?」範拓蕪體諒員工是出了名的。

  「這一點范老闆可放心,我和阿力討論過了,我們結婚後也不會離開海之朝露,這裡的工作環境我們都很喜歡。」艾咪自認再也找不到比海之朝露更好的夜總會,比范老闆更好的老闆了。

  內線電話紅燈鈕亮起,艾咪順手接聽,又按了保留鍵。「那位唐又詩小姐到海之朝露來,要見嗎?」

  艾咪知道這位唐又詩,范老闆對她的耐性已經有限。

  「請她進來吧。」

  艾咪銜命出去,通報唐又詩。

  又詩推開虛掩的門進來。

  「怎麼?替你找的住所不喜歡嗎?」範拓蕪抬眼看她,想她今夜來訪是為了什麼事。

  「是不太喜歡,還是住你那裡舒服些,不過抱怨住的地方並非我今日的主要來意。」提到住的地方唐又詩就有氣,如果不是範拓蕪非要她搬離不可,她才不想挑了個離範拓蕪太遠的住所呢。不過這不是目前的當務之急,她現在所要做的是讓範拓蕪愛上她而不捨得離開她,那麼住的問題自然可以得到改善。

  她的想法,範拓蕪明白得很,只是不願點破太多,免得太傷人,只有靠時間讓她領悟。

  他不懂的是,他與她之間的那段可有可無的交往,已是八百年前的事了,為何至今仍不能讓她看清他對她無心也無意的真相呢?

  「那麼是什麼事?」他有些不耐煩。

  「我昨天才知道秦學平那混蛋居然串通他的女秘書單戀戀——就是那個叫薛佛的女人的好朋友,利用薛佛來接近你,贏得你的注意,然後讓你把我一腳踢開,真是豈有此理,根本居心不良嘛……」

  她正要繼續發標下去,卻為範拓蕪所阻,「等等!你說薛佛到海之朝露應徵工作全是假的?」他饒富興味地看著她,又詩大概不知道她所帶來的消息不只不會讓他憤怒,而且還讓他十分高興呢!

  「是啊!」她點點頭。

  唐又詩觀察他的反應,臉上看不出不悅的表情;「拓蕪,你看看這些人好過分呢,一心想破壞我們,現在你明白了吧;要不是有這批人,我們之間的困難也不會這麼多。」

  範拓蕪看著眼前的麗人,知道今天必須把話同她說清楚,雖然這個動作他已經做了許多次,但她總是不能明白,不知是他的表達能力有問題或是她的理解力有問題。他正色地深呼吸了一下後說:「又詩,這麼多年了,你難道不明白嗎?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我應該未曾給過你任何錯覺吧?這些分際我一向弄得清楚的。」

  唐又詩聽了範拓蕪的這番話,心裡又抗拒起來了,她總是不明白為什麼範拓蕪一直強調不愛她,她自認不論外貌、才華、家世、背景、學養都是上上選的女人,為何獨獨他看不到呢?

  「我們怎會不適合呢?我自認為你再也找不到比我條件更好的女人了。」

  這就是唐又詩,永恆的自信。這樣的女人一生都忙於征服,愈是得不到愈是愛,愈是想染指,一旦得到之後未必會珍惜,往往繼續再覓下次的征服目標。

  對於範拓蕪她有股征服的欲望;而對於秦學平呢?則是她得到後不再珍惜的佐證。

  「我知道你是難得一見的優秀女子,是男人所夢寐的對象,可惜你不懂我。」

  在這世上只有薛佛才能進入他的內心,引起他心靈的共鳴。雖然他口口聲聲說他是個肉欲的男人,不懂精神的愛戀。那些話只是他怕心性迷失于一個女人手中的誑語罷了,當然,這些性靈深刻的東西,他不需要對唐又詩解釋,她是不會懂的。

  「我懂你啊。我會是一個好妻子,也會是一個好母親,等我們結婚後,家裡有我替你打點,你自然可以無後顧之憂安心地打拼事業。」

  她連母親的位置都已想過了,可惜他沒興趣「拔擢」她為他孩子的母親。對於這一點,他一向很堅持。

  雖然他讓女人與他巫山雲雨,但卻不讓任何女人懷他的孩子,他不輕易破例的。

  他搖搖頭,「我暫時沒有結婚的打算,如果你還想找尋這輩子的真愛的話,聽我的勸,和秦學平開誠佈公地好好談談,他會是你所滿意的丈夫。」

  「秦學平?已經來不及了,他愛上了那個叫薛佛的女人。」她悵然道。

  他的心一驚。是真的嗎?秦學平也愛上了她,那麼,她呢?她也愛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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